夏景垂下眼睛,脸上的最后一丝人情味也消失殆尽。
他沉默地看着那一条条鬼影,无法控制的,他心里泛起了一点带血的腥味,激起了一丝尤带着战栗的杀意……
突然,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人打开,有人闯进了他的家里!
夏景心里重重一跳,那股杀意在这一瞬间,骤然到达了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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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美人
夏景猛地回头,闯进来的人却像是比他还意外,吓了一跳。
这反应实在不像那群磨牙吮血的歹徒,夏景视线里泛红的血色渐渐褪去,看见了那人身上不愿不好好穿,非要大喇喇敞着的校服外套。
江子鲤急喘了几口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夏景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实在太可怕,饶是他也愣了下。
他有意缓解夏景不对劲的情绪,干巴巴地笑了声:“那什么……你家门没锁。”
夏景收回视线,一开口,嗓子干哑的厉害:“你怎么来了?”
“我不太放心你。”江子鲤解释了一句,看见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顿了顿,试探着上前几步:“你妈妈……”
夏景不说话,江子鲤却莫名觉得,他好像冷得厉害。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犹豫了一下,忽然抬起胳膊,放在了夏景的耳朵上。
夏景身形一僵,江子鲤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忙解释道:“呃……我……”
支支吾吾半晌,他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幸好夏景没有别的反应,那双比常人颜色稍浅一点的眸子,里面盛着满室的流光。
江子鲤心脏跳的厉害,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夏景更深处,这个想法让他脸红透了。
这人再冷再犟再驴脾气,也是需要我的。他心里甜蜜又苦闷的想。
窗外的人很快被吵到的其他居民合力赶走了,肮脏的骂街声不绝于耳,夏景扶着已经熟睡的女人躺下。
江子鲤松了口气,放下紧张到出汗的爪子:“那些人走了。”
“嗯。”
江子鲤搓了搓手指,搜肠刮肚地想找一点事情说,踌躇半晌,才勉强想起一件好玩的。
他跟着夏景出了屋:“今天晚上学校外面来了个卖仓鼠的,我走之前看了眼,几十只大小耗子被关在笼里,那人好像是搞的什么抽奖啥的。”
夏景重新把丢在门口的垃圾捡起来,偏头看向他。
江子鲤有点尴尬,他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夏景的情绪,然而似乎总是文不对题,只好转移话题:“你老板不是带着一家子去三亚旅游了么,所以这一周你都不用去上班对吧?”
这两个话题跳跃性太强,连在一起可能让夏景产生了点别的误会。
只见他停下脚步:“你想要吗?”
“啊?”江子鲤懵了。
“仓鼠。”夏景说。
江子鲤愣愣地心想,他怎么又拐回上一个话题了……不对,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了?
夏景低下头,目光里浸润了夜色,连嗓音都显得有些温柔,可惜他本人理解能力太差,自己估计也意识到了这点,懊恼地皱了下眉。
江子鲤立刻明白了他的别扭所在,当即说:“是啊!”
夏景顿了下,表情像是面对一道自己不会的题时侥幸蒙对了一样,肩膀都放松了一些。
于是他俩就因为这样一个荒谬又莫名其妙的话题,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附中。
现在正是附中第二节晚自习放学的时候,人流量巨大,一大堆学生新奇围在那个卖仓鼠的人身边,在小道上阻塞马路。
江子鲤拉着夏景过去看,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几个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