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逸也接过话茬，似是顺便提起，“万悦湾的项目秦先生还是多上点心，前几天开会听负责人汇报说，售楼部的内部装潢进展都很缓慢。当然，我理解秦先生凡事都想精益求精，但毕竟不是艺术品，商业价值和效率还是应该放在首位。如果理念不合，后续住宅区的设计工作项目团队也许会重新评估。”
“……”
秦修连忙对他们工作室的效率做保证。
梁家逸也没心思凌晨和他谈工作，退一步说，这种小事本也不是需要他亲自管理督促的。
他转身，简短吩咐身边的佣人替他送客，又礼节性地带着人去询问院子里江伊嘉的其他朋友是否有人来接，都确认过后，回了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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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逸刚才将人安置在卧室，但转眼的功夫，上楼再进去，江伊嘉已经不在房间。
他找了一圈，在一处空置的房间发现了她。
那房间原本只有几面柜子，现在管家把从中环公寓搬来的钢琴先摆放进去，就在正中央。
江伊嘉正低着头研究应该如何打开顶盖。
梁家逸靠近她，温声提醒，“该睡了。”
很显然，江伊嘉酒还没醒，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她摇摇头，强调：“不睡，要睡你自己睡，我一点都不困。”
梁家逸想起，刚才他们往酒水里兑的有带提神效果的功能饮料。
她短时间内喝了那么多，现在不知有多精神，说不定能清醒整晚。
“我也不睡，陪你。”
梁家逸帮她掀开了钢琴的顶盖。
江伊嘉满意了，坐在琴凳上，又掀开键盘盖，开始激情乱弹琴。
摆出钢琴大师的架势，挺直腰背、摇头晃脑，手指乱敲在上面敲出一堆音。
“好难听。”
即使喝多了，她也能听出自己在制造噪音，抬眸看向梁家逸，问：“你会弹吗？”
酒精的缘故，她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又穿着为了聚会特意换上的红白配色的连衣短裙，看起来格外娇俏可爱。
梁家逸：“以前会一点，很多年没弹了。”
江伊嘉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我要听我要听。”
梁家逸笑了下，纵然般地点头，跟她并肩坐在琴凳上。
他的衬衫衣袖挽起来一截，小臂的肌肉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抬手，思忖须臾，试了几个音。
而后他用这架许久未调过音，音准有些偏差的钢琴，给她弹了首肖邦的小夜曲。
那是他小时候练过最久的曲子，好在，这么多年过去，肌肉记忆还在。
江伊嘉对乐器一窍不通，完全听不出音准不对。
她先开始在欣赏音乐，后来，目光就落在男人弹琴的手上。
他手指十分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经脉和血管突起恰到好处，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
而没有人比她刚清楚，这双手不经能用来弹琴、用来签字、用来敲键盘工作，还能让她哭着呜咽喘息。
无名指上还套着银色的素戒，意味着无论这双手还是他这个人，都是属于她的。
没听他弹完整首曲子，江伊嘉就伸手过去捣乱，把他的一只手拉起来，牵到她那边。
钢琴曲声也因此戛然而止。
梁家逸正要开口，就被她牵着手带到唇边。
他眉梢微动，没收回手，静观她的后续。
江伊嘉先亲了亲他的手背，下一秒，在他手指关节处轻轻舔了一下，又用虎牙咬了下他的指尖，含糊地咕哝了句：“手手好看。”
“……”
感受到那一点的湿凉，梁家逸呼吸一滞，好似乍然间血脉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