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寂了两秒,而后就仿佛诈尸一般骚动起来。
丢下一颗地雷温苒就不管了,拽着霍骁北小跑回了南屋。
北屋,闫春芝震惊到顾不上伪装,掐着温宝昌的手臂,疾言厉色质问:“怎么办?死丫头要抢我们娘俩儿的工作!温宝昌你绝对不能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温宝昌老脸阴沉,猛地甩开她两手,“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的工作本来就是那俩人留下来的,小野种去厂里要说法一要一个准!”
更别说现在政策变了,老东西以前那些有本事的朋友又有本事了,温苒真找上门去那些人能无动于衷?
温宝昌想到了温慧刚死那年,蓦然从心底涌上恐惧,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扬手照着闫春芝脸上甩过去,“还不是你,你说你干什么非跟那丫头过不去?惹她不高兴了,现在好了,你工作没了!”
闫春芝捂着抽痛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温宝昌。
他竟然敢打她?
“温宝昌!”
她嗷一声挥着爪子扑上去,下一秒温宝昌从脸到脖子就多了几道血痕子。
“我跟你十几年,担着骂名都给你生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温宝昌抹了把脸,拿下手一看满是血,顿时也怒了,又是一耳光甩过去。
“你个泼妇!”
恩爱夫妻大打出手,模范老公一耳光又一耳光,贤惠妻子一爪子又一爪子。
北屋里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八零回城知青10
老的在闹,儿子也在闹。
宋爱民一个打挺弹坐起来,怒容满面,扭头抬起脚就给旁边陈招娣踹下了床。
咚——
陈招娣结结实实摔了个七仰八叉,胳膊肘正好杵地上,疼得她直接懵在原地。
没等她反应过来,随即一张棉被兜头遮下,伴随着力道沉重的拳头,又把她打懵了。
这屋倒是又热闹又安静,外人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南屋。
温苒泡着脚数钱,不满地嘟囔:“他们也太抠门了,把厨房锁上连炉子都用不了。”
这热水还是从潘奶奶家灌满带回来的。
霍骁北听着对面屋里噼里啪啦的动静,轻笑道:“明天就能看笑话了。”
温苒数完钱收起来,“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临睡前,温苒隐约听到隔壁门响了下,再之后窗外传来了清浅的脚步声。
应该是宋爱民出去了。
次日,温苒起了个大早,其他屋都还没动静。
洗漱完去前院,吃过曲平安买的早饭,和曲伯伯去胡同口等周爱民出现,一行五人就奔着房管所去了。
周爱民关系不错的朋友的亲戚是房管所一个主任,昨天下了班听爱人说温苒找好了见证人,晚饭都顾不上吃就去找了那个朋友。
两人约好在房管所外头见面。
有周爱民的朋友带领,一行人进了房管所直接办理手续。
工作人员先检查了房契地契,看过曲胜利的工作证明,又让他和温苒去写一份书面见证,最后摁上手印,接着温苒再填写了一张表格,就让下午过来领取房产所有证。
众人离开房管所,找了个饭店吃晌午饭。
霍骁北大手笔点了几道硬菜,还要了瓶酒,几个男同志都小小喝了两杯。
周爱民的朋友一直陪到回房管所拿房屋证。
进了办事大厅,你说巧不巧,嚯,温宝昌在这儿!
再一看,何德民也在,温志伟也在,还有几个生面孔不认识。
几人对视一眼,周爱民和曲胜利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曲平安也觉得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