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凯因斯将视线从雌虫灵活翻飞的手指间移开。

    凯因斯:“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凯因斯斟酌着字句开口。

    凯因斯:“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

    凯因斯回忆,除了疗伤之外他没有和雌虫有过其他的肢体接触,应该没有疑似“觊觎”他的表现。

    凯因斯:“还是……因为我说了什么?”

    凯因斯试探着问道。

    卡利西尔的手顿了一下。

    卡利西尔:“您说……您想从我这得到慰藉。”

    卡利西尔小声地说道。

    卡利西尔:“但我除了这幅身体,已经没有其他可以给您的了……”

    高傲自尊下掩藏的不安被展露。

    此刻的卡利西尔终于直面了自己的内心。

    雄虫为他做的太多了。

    起先卡利西尔还能说服自己这是等价交换,但当这份恩情越积越多,多到压得他难以呼吸,多到他再也骗不过自己,卡利西尔不可抑制地感到慌乱。

    他欠雄虫太多了,这份恩情当下一无所有的他根本无力偿还。

    他感到羞愤,感到恼怒,感到不甘,皆是在逃避。

    他这一生起起伏伏从未欠过谁什么。

    这份无法填上的缺口让他坐立难安,让他收回了逃出囹圄的步伐,也终让他自暴自弃地走向雄虫,展露了这般丑陋的姿态。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卡利西尔想过雄虫的许多反应。

    他想雄虫可能会理所应当地享受他的服侍,他想雄虫可能会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痴态,他甚至想过雄虫会脱下面具,露出真实、残暴的内里,狠狠折磨、凌辱他……

    这些都会让卡利西尔的心中更好受一点,让卡利西尔知道这份恩情有还清的那天。

    但,他没有。

    他拉起了他,给他披上了外套,打开了灯。

    他用受伤的眼眸看着他。

    卡利西尔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凯因斯:“对不起,卡利西尔。”

    卡利西尔第一次从雄虫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沿着血管涌动冲撞,蔓延全身。

    凯因斯:“是我表达有误,是我的问题。”

    凯因斯已经很久没与“人”进行非客观叙事性/交流了,对于自己的感受,已经很难用语言准确地表述出来了。

    凯因斯:“我说的慰藉,不是指身体上的慰藉,是精神上的慰藉。”

    凯因斯缓慢地解释着心中复杂的情绪。

    凯因斯:“只要你活着,我就能得到精神上的慰藉。”

    他们的命运在那个冬夜重叠,本该死在那个窄巷中的两虫相携走出了巷口,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凯因斯:“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活着,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慰藉。”

    卡利西尔:“为什么……”

    雄虫的话永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话语、行为、处事作风都是卡利西尔从未见过的。

    他不理解,他不明白。

    卡利西尔:“为什么是我……”

    如果雄虫只是需要一只活蹦乱跳的雌虫消磨生活的无趣,那他有太多选择了,为什么会选择他……

    他没有讨喜的性格、没有丰厚的资产、没有荣誉的社会地位,他一无所有。

    活着?

    只是活着?

    什么叫只是活着?

    他给不了雄虫任何好处,只是活着,毫无负担地接受雄虫提供的便捷,理所应当地享受雄虫花费精力心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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