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谢九九为了家里把自己婚事给搭进来,她怕女儿这辈子找不到一个喜欢的人。
别说什么搭伙过日子这样的话,有时候喜欢和不喜欢外人瞧着差不了多少,只有过日子的人才知道究竟有多天差地别。
这三年被谢氏族里欺负着的日子不好过吧,可再不好过黄娟只要想想以前跟谢德昌过的日子,就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了,她想女儿也找到一个能在最难的时候想一想就不难的丈夫。
“娘,你放心,我肯定是要找一个我看得上的男人回来。人家入赘又不是卖身,进了门只要是个讲道理的人,这跟我嫁去别人家过日子,能有多大的区别。”
谢九九明白母亲对自己的心,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一辈子和和美美的夫妻。
反正跟着爹在云客来见过那么多人,听了那么多故事,好得不得了的十之一二,恶得丧良心的也就那么几桩,剩下的还不是普普通通好也罢歹也罢,日子总能这么混下去。
“娘,我不留在家里,咱们家的产业就得被族里占了去。他们不会有耐心等到文济长大,家里要是没了云客来和田产,您觉着我又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婆家。”
“甘蔗没有两头甜,这个道理您还没明白吗。”
明白,都明白!就是心里这道坎过不去。黄娟捂着着急上火肿起来的牙龈在家磨蹭,谁来打听谢九九的事都不说,另一边田婆子却已经得着信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就冲着谢九九直乐,“外边传咱们家大姑娘要招女婿进门的事都传疯了,我今天就是想问问这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这活儿你们别托给别人,就交给我去办。”
“少爷,后院的书房又漏水了,我爹看过说
这次得请人来修一修才行,要不然等进了梅雨季,书房里的书就要遭殃了。”
“知道了,年前我跟书铺的老板说定了,过完年就能预支上半年的工钱。”
“家里的米和油也不多了,您看是不是趁着开春再买些备在家里。”
“买些吧,过阵子雨多,叫你娘平时没事少出门,她那腿脚也不利索。”
裴元从已经用得半旧的钱袋里摸出两个银角子递过去,拢共四钱多一点的银子,除了能买些米油盐醋,还能割一条肉回来,一家子人过日子,总不能一点荤腥都不见。
裴家的宅子跟黄家在一条巷子里,黄家在巷子最前头,一家子进进出出的热闹的很。裴家在中间,光是前后三进的大宅子,就算是整条巷子里最阔气的人家了。
可惜裴家老两口一连生的一女一儿都没养大就夭折了,之后家里也曾纳过一个姨娘进门,想要再生一个孩子继承香火。
但没有就是没有,十年前妻子蒋氏先行一步。她走之后没两年,当年纳进门的姨娘也去世了,留下裴雨伯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宅子,深居简出的过日子。
四年前,裴雨伯大病了一场,或许是感知到自己寿数将尽,这才去了一趟府城跟族里低头,想要从裴家后辈里挑一个出来过继为嗣。
裴雨伯是从府城裴家分出来的,他娘是他爹续娶的继室,他是他爹的老来子。
他爹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但老爷子疼幺儿,不顾前面几个大的儿子的反对,硬是把家里一个总旗的武职给了裴雨伯继承。
不过家里大部分的家业和财产还是几个兄长的,老爷子死后裴雨伯和他娘就被几个兄长以卫所守备在容县为由,把人从老宅里赶了出来。
年轻气盛的裴雨伯曾觉得从裴家出来是好事,总旗品级不高,每年也有六十两的俸禄。再加上屯田,每年年底的收入和他娘的体己,早年间裴家在县城也算是大户人家。
这些年丧女丧子之后,又接连送走了老娘妻子和妾室,对于一个人来说打击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