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结果还没安生多久,褚姬倒了。

    褚曜与褚姬其他资产一起被发卖,辗转流落到了孝城,在月华楼洗了五年碗。

    听完整个悲惨故事的沈棠:“……”

    一个人走霉运不稀奇,稀奇的是一直走霉运,从他弱冠被替换文心就没顺过啊!

    不过——

    “先生还是没说‘三两’是怎么回事。”

    褚曜:“我没说吗?”

    沈棠面无表情:“你没说。”

    “哦,那是我忘了说我的文士之道。”

    沈棠:“……这能说???”

    褚曜倒是光棍:“如何不能说?反正文心已失,文士之道已废,说了又如何?”

    沈棠:“……挺有道理。”

    褚曜颇为无奈地道:“我的‘文士之道’是‘柳暗花明’,就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柳暗花明’。不到绝境不可用,非我能掌控。至于它究竟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被替换文心那一晚做了一个冗长又很清晰的梦,梦中去药店开了一张药方。”

    沈棠:“……”

    合着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动技能。

    有没有发动,发动有没有用,一概不知。

    惨上加惨。

    沈棠追问:“什么药方?”

    “人参、大黄、附子、地黄各五钱,辅以月华三两,可知天命、可解顽疾。”

    沈棠嘴角动了动,无语凝噎。

    “这只是梦中药方,老先生也信?”

    怕不是庸医开的。

    褚曜那个“文士之道”,给人的感觉不靠谱,跟广告中的“图片仅供参考”一个尿性。

    当垆卖酒(上)

    沈棠这话让褚曜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脸上泛着的微苦化为从容:“人生在世,总要相信点什么才好活下去,或者自我安慰,这只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否则,活着太难了。

    这一日一日地熬,熬得都是他的心血。

    从加冠前一年被换了文心,做了那个梦,到后来几番颠沛流离,迄今已有一十五载。

    沈棠叹气:“但这样太苦了啊。”

    明明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苦,与其守着一个没有可信度的“预言”,倒不如走好当下的路。

    褚曜摇头不言。

    面对现实,他真没动摇过吗?

    自然不可能。

    他不过是凡夫俗子,面对看不到尽头的磨难也会动摇,还不止一次。

    只是每每生出动摇的苗头便被他自己掐灭。一则,他的脾性不允许他半途而废,二则,那个梦境是他此生唯一一次使用“文士之道”,不看看结果以及他的天命,如何甘心?

    可知天命,可解顽疾……

    倘若梦中药方上的预言成真,便意味着他的人生将真正扭转,否极泰来,而非一生一世都顶着贱籍在凡俗最底层的泥淖中打滚爬行。

    唯一没想到的是——

    褚曜微微偏首,暗中用偷看沈棠。

    五郎跟他想象中的天命相差甚远。

    他以为的天命,或是枭雄霸主、或是草莽义匪、或是游侠义士……那人应该生性豁达洒脱,不拘小节、不忌门第,不偏心偏听,也不会愚蠢得认为文士没了文心便一文不值,更不介意让他这样出身的“贱籍之人”大展拳脚。

    奈何现实与理想总有出入。

    这位正骑在白色骡子背上的天命,怎么看都是个十一二岁,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一瞧便与他这么多年无数次推演、制定的计划不符。

    委实有些活泼天真与单纯。

    沈棠没有窥视人心的能力,自然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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