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俩人也不会趁闲暇跑到外边喝酒解闷了。

    核心主题就是“讨伐”沈棠。

    说是“讨伐”,在魏寿听来更像是爱恨交织。魏寿对沈棠的忠诚基本建立在褚曜对她的臣服、她自身的强大以及她带给魏寿的利益之上的。这些因素构成了魏寿如今的立场。

    钱邕这边则更为复杂。

    魏寿降服前也是给人打工谋生,给哪个老板打工不是打工?公司能正常发工资,稳定涨薪水,勤发福利,元从之功还能换来不知多少倍的利益,谁敢说她沈幼梨不是好老板?

    钱邕加入前就是倒闭公司的老板。

    谁曾想安安稳稳打了十余年工,眼看着公司距离问鼎就差一步之遥了,手中捏着的元从之功也能兑换,冷不丁要将他推入更加血腥的市场厮杀创业,这不是为难五旬老汉吗?

    钱邕还想着晋升国公啊。

    这国公不是沈幼梨亲封的,他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几乎要溢出,化成实质性的怨念。

    魏寿扪心自问,要是他也不甘心的。

    自己怎么着也能结算一个国公吧?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叹气。

    良久,钱邕含糊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其实,老夫时至今日也说不好更在乎哪一方更多一些……沈幼梨,她太不当人了……”

    魏寿麻木道:“谁说不是呢。”

    钱邕这么一个五旬老汉都被气得跑到外头哭,实在是太惨了。魏寿又想到自己,想到状态更差一些的褚曜,他也没资格笑话钱邕。仰脖喝半坛酒,骂道:“沈幼梨不当人!”

    他们还能在这里喝酒骂人。

    褚曜几个被抛下还得帮她养娃打理家业。

    凡事都怕有比较。

    跟四个托孤大臣相比他们还算好点。

    一群知情者对沈棠的担心更胜大陆沉没危机。呵呵,沉了就沉了,反正死的也不是他们某一个,全死如全生。但要是大陆没沉而沈幼梨不小心嘎了,其后果真不敢多想一秒。

    祈善醒来的时候,榻前围着三人。

    三人的表情……

    嘶,怎么形容好呢?

    如丧考妣。

    祈善坐起身,忽略顾池瞪来的杀人眼神,他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祈某患了什么立时就死的急症,惊动三位同僚屈尊探望?”

    秦礼难得没有被他激怒。

    语气平静得麻木:“与你商议一事。”

    祈善闻言正色:“容我稍作梳洗。”

    什么正事也不能是三个同僚将一身寝衣的他围在床榻上商量,这画面他不敢看。三人到营帐侧间等着,祈善没多会儿就简单收拾出来。他穿着略显随意,还披散一头长发。

    “见谅。”

    梳个头发也很费时间的。

    他敏锐发现三位同僚情绪不太对劲。

    待他坐下,褚曜从袖中取出一物。

    祈善不明白三人搞什么门道,蹙眉将其打开,长长一卷全是熟悉的字体,这分明是主上亲手所写。内容是熟悉与不熟悉的人名,粗略一数接近百人,西北元老在里面占了足足七成。每个人名下面还有一到两个字,皆是溢美之词。这份名单他越看越觉得有些古怪。

    秦礼也从袖中取出另一份。

    这份明显比前者更厚也更长,上面的字更小也更规整娟秀,连祈善瞧了都要叹一句主上何时有这份耐心一笔一划写东西的?难得啊难得!只是上面的内容更叫祈善凝重皱眉。

    上一份是名单。

    这一份就是账单了。

    详细罗列名单中每一人的大致功绩,大大小小的军功政绩,甚至具体到了何年何月。康国的文武有些也是能互相跳的,因此这份账单就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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