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试结果还没出来,她不想高兴得太早,所以一个劲地假装淡定。

    可她复盘了一下整个面试过程,貌似找不到“宝嘉”不要她的理由。

    招聘和应聘本身就是一个闭环,原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花里胡哨搞那么复杂,到头来依然是双向选择。

    /:

    作为出卖劳动力的一方,就是让资本家吸血盘剥的,她不信自己吃亏,对方还不乐意。

    她只是在犹豫被录用以后要不要发朋友圈。

    现在她的朋友圈里一大半都是跨专业考研、考公考编上岸的,都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宝嘉”虽然在业界有名,但毕竟是私企,是会站在风口上扶摇直上,还是会随着政策变化一落千丈,很难预料。

    世界瞬息万变。

    谁能想到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在父母车祸去世的当天一夜没了房产车驾,遗产被叔伯姨舅钻着法律漏洞瓜分殆尽,生活难以为继。

    那一年她十一岁,在本该最快乐的年纪,知晓了人心险恶,尝遍了人情冷暖。

    父母的遗体火化那天,她穿着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捧着父母的两张遗照站在殡仪馆的遗体告别厅,眼里的泪水已然干涸,肿得像核桃的两只眼睛没了昔日的光芒。

    黎骥程穿着正式的西装前来吊唁,步履稳健地走到她面前,怜悯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和那些劝她节哀顺变的人不一样,沉默地蹲下身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温柔地问她:“没人要你了?”

    话虽残忍,却是事实。

    她红着眼,楚楚可怜地望向他,没说一个字。

    黎骥程俯身对她说:“那你只好跟我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忍心离开那么久?

    为什么回来了都不告诉她?

    收到。

    上午的面试告一段落,几个面试官疲惫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神都涣散了不少。

    今天是各路牛鬼蛇神的大乱斗,有因为成绩优异而目中无人的,有因为谈到未实现的梦想哭哭啼啼的,有社恐内敛到五分钟不说一句话的……

    对比之下,稍加点拨就能成功悟道的明珠,竟被衬成了内外兼修的仙品。

    郝佑临禁不住仰天长叹:“我本来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今天面试完真的开始为我们国家的未来担忧了。”

    卓琳笑了笑:“你放心,根正苗红的都在国家机关和科研单位呢,我们只是跟在后面捡捡漏。黎总,您说是吧?”

    黎骥程的魂还附在今天见到的明珠身上,并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被强行拽到两人的频道,面不改色道:“抱歉,刚才在想别的事,没听到,烦请再说一遍。”

    郝佑临自顾自揶揄道:“我们黎总也没进过国家机关和科研单位,你难道能说我们黎总不牛吗?他可是十六岁就上了牛津,a-level考试分数超神,本科期间成绩全优,一毕业就进了松旦,之后出国干外贸,现在又回国和老东家打擂台打赢了漂亮仗,就问还有谁?印象太深刻了,我自己的履历都记不了这么清楚。我们黎总干的都是实事,不比那些打着深造的幌子逃避实际问题的高学历人才强?”

    “不好意思黎总,是我失言。”卓琳礼貌地跟黎骥程道完歉,随后又转回头问郝佑临,“你什么学历来着?”

    “博士。”

    “……”

    “嗐,学不学真本事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人脉。到了那个圈层,出门靠朋友才是箴言。”

    卓琳不跟他这个狠起来连自己的台都拆的双标党掰扯,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对着黎骥程邀请:“黎总,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已经在我们常聚的茶餐厅点好了菜。”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