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表白主角来了哈,快坐快坐。”
杀青几个月，明绮还蛮怀念剧組的人和事的，只是非工作场合，凌松此般的未曾见过的讲话方式瞬间给明绮的脸颊提了温度。
原以为她和季昼一起出现在私人饭局是件極其不名正言顺的事，可大家都没表现出惊奇的样子，甚至都没人问上一下。
好像默认，这件事極度合理一般。
席间，明绮安静听发言，大概了解了其中两位導演正筹划一个新剧本，在向其他几位征求经验心得。
而季昼大概是半个演员，半个導演，兼任选角建议的万金油角色。
至于自己，明绮觉得应该是属于旁听的。
直到话题被牵引着走向她——
“小绮呢，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这个项目？”
明绮第一反应是剧組缺钱，找她拉投资来了。
只可惜投资项目需要的资金池很大，不用家里的钱，她之前所有积攒下的片酬与此相比也是九牛一毛。
囊中羞涩的女明星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启齿：“我没多少积蓄的，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一点点。”
话剛说完，安静半息，空气中随即响起一群人笑开的声音。
明绮眼睛下意识追逐着季昼，他唇边同样溢着笑意。
令人猝不及防的理解方式，偏偏明绮又说的极自然，刚刚提问的那位導演感慨：“小姑娘是蛮可爱的。”
缓顿片刻，他详细解释：“是邀请你来演戏。”
明绮闹了个大红脸，木讷地张了张嘴：“我没想过诶。”
天上掉来的馅饼太猝不及防，她不確定这好消息背后，季昼的面子占了几分，她自己的实力又有几分。
她不想人家精心筹备的项目，因为卖了她的人情面子而出现一点本不该有的瑕疵。
迟疑不定地望了眼季昼，四目相望，季昼似第一时间窥明她心中所想。
男人口吻随意，又能给她定心：“按你的想法来。”
不用管他的意思。
接收信号的明绮慢眨眼，视线回向导演缓开口：“很感谢您的抬爱，我目前可能还不太能撑得起大银幕，暂时不考虑跨涉足电影了。”
导演没欢喜没失落，小小地笑了一下，公平公正地讲：“其实你的长相偏柔，虽然美，但电影確实更重脸部的锋利感。”
“光影和表演可以修正这些，不过专精剧圈未免不是一条很适合你发展的道路。”
……
饭至中途，季昼出去接了个电话。
明绮和剩下这些人都不太熟，因而谨慎地没插话，扮演安静旁听者的角色。
作为季昼处女作的导演，贺俊也在此次聚餐之列。
他小酌了几杯，无意间和其他几位导演谈起季昼，均言他是圈内难得一见能够无师自通的技巧派天才。
明绮嘴巴一张一合，到这里才浅浅插一句话说：“他是技巧派的吗？”
“对”，贺俊很肯定地说，“这小子一直走的是技术流。”
记忆自此处缓缓铺开，忆及季昼自进組时和她说的那些话。
明绮沉吟良久，而后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体验派。”
“不是的。”贺俊说。
“就拿我们当时那个电影来说，太压抑了，如果真的沉浸式去演，到最后必然出不了戏，基本都得落个去看心理医生的后果。”
久远的谎言在这一瞬间蓦然如同吹爆的气球，彭的一声爆破，剩下清晰的，谎言破碎后的橡皮残渣。
明绮回头，看了眼室外正在讲电话的男人背影，小小地勾了下唇角。
她好像掌握了一个，拿捏季昼的秘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