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哥。”
一旁的三叔咳嗽一声，提示自己大哥现场还有好几个女的呢，看在这满地礼品和你儿子的面子上，你能闭上嘴巴吗？
不是三叔很正常，而是三叔至少智商在线。
周老头表情讪讪的，又听到自己儿子奇怪地问他：“咱们家不是王婶常住吗？”
轰。
这一句话可戳中他心窝子了，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哽咽在喉咙里，吐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周伯解释道：“王婶……王婶现在不常住了，有需要她做饭的时候，她就过来……”
其实还是家道中落了，虽然周爸爸每个月往家里有打钱，可几个老爷子花销是真不小，他们习惯了前呼后拥，一掷千金的日子，经常给以前混到揭不开锅的老下属一些补贴，搞得自己都没什么钱留下。
家里古董很多不假。
只是现在时代变了，没叫你上交就不错了，你还敢把自己土里挖出来的东西继续卖？
他周老头可是上了黑名单的。
前面的看在你儿子面子上既往不咎，你再不缩头做人，怕是第二天就得上门请去喝茶了。
所以，请保姆和厨子的钱，自然是没有的。
从一开始的按年，变成按月，最后再按时间来算，家里有客人就提前通知王婶来做饭。
前两个月拖欠王婶工资，这不，人家就不愿意来了。
偏偏到了周老头嘴巴里，就成了人家不识好歹，忘恩负义了。
什么周五爷周六爷的，不认识
周爸爸无语极了。
他爸这点急公好义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以前家里富裕，他就恨不得往人家家里倒贴。
他妈有一点意见，就被他爸一顿数落，什么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什么不该多嘴，不懂道义之交……
打周爸爸有记忆以来，自己妈妈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
他爸总是说，要照顾兄弟，要照顾兄弟家人，要照顾兄弟的兄弟……
经常借钱给兄弟的兄弟的兄弟……
人家一去不复返，连借条都没有的那种借钱，和冤大头有什么区别？
对外人比对自己家里人好多了。
“要不咱们到大饭店吃？”
周爸爸提议马上遭到拒绝。
老爷们注重面子，从不在外面请客吃饭，非要做酒，那都是在家里摆上几桌，再请自家的私厨做的，偶尔也是三两个好友约了出门打牙祭，非得要穷讲究。
一旁的老三叔摸出手机：“要不我给老张头打个电话，喊他过来应个急？”
这话刚说完，他五弟的眼神杀过来：你傻啊？
老张头那是什么身份？
人家可是市里鸿运大酒楼退下来的掌厨，逢年过节学生踏破门槛，桃李满j市的人物。
请他来做一顿，知道多贵吗？
你出钱还是老大出钱？
老三叔表情一噎，悻悻放下手机：“我，我听老大的安排。”
这钱他才不想出来。
要出也该老大自己出。
周老头尴尬极了，他这人死活要面子，现在被这么一搞，不光面子，连里子都丢光了。
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那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在家里做吧。”
然后指着周妈妈说：“正好你老婆在，女人嘛，总是会做几个菜的，咱们这帮人也不用吃太多，先做四个凉菜，再做四个热菜，最后来两个主菜。我不吃酸的，也不吃辣的，味道要清淡一点，老三喜欢吃鱼，做一盘多宝鱼吧，老五喜欢吃肉，再来一份宝塔肉吧……”
一连串的话劈头盖脸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