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在尴尬正常暧昧三种状态之间反复横跳。
大学校园里风景优美。
此刻是上课时间,学校里没什么人,又透出一股宁静。
刚刚找到了至关重要的依据,并肩作战胜利的喜悦萦绕在两人的心间。
气氛烘托到这里,突然之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觉得,不表个白,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左佑佑,我柏辛书率先站住脚。
他站定,看着左佑佑。
我,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柏辛书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左佑佑涨红了脸。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缓缓攀升一丝诡秘的喜悦。
左佑佑早就想清楚两个人之间的走向:
顺其自然。
明天太过遥远,未来太过未知。
她并不渴望稳定。相比于稳定,她更追求漂泊的可能性,随时可以换一种生活,随时可以重开一局。
所以,她能做的,唯有抓住当下的感受。
左佑佑体味着自己狂跳的心率和那一丝淡淡的喜悦,心想,如果他现在表白,她就答应他。
柏辛树深吸一口气。
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如果我说
柏辛树!
朴教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迎着微风,小步跑来,气喘吁吁地喊,柏辛树!
朴教授一路跑一路喊,众人纷纷侧目。
柏辛树的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左佑佑睁大了眼睛看向朴教授,她怀疑自己的眼中有恨。
朴教授毫无察觉,跑到两人面前,双手扶膝,喘了一会,才说:你们走的也太快了。
左佑佑迈出学术韭菜的第一步
朴教授抬起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朴教授奇道:你们两个怎么往相反方向站着啊?
两个人刚刚还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此刻又齐齐看向朴教授。
朴教授感受着两个人灼人的目光。
满头雾水。
这个是唐绍仪替清政府督促朝鲜政府偿还1884年学习费在复印件。朴教授递过来几张复印纸,你们忘了带走了。
啊这。
左佑佑迟疑地说:其实您可以拍张照片发过来。
朴教授无比热情道:这个是扫描件,清晰。不能让客人麻烦。
韩国人在东北久了,逐渐东北化,变成活雷锋。
当然,在左佑佑心中,韩国人就是东北人。
柏辛树毫不留情地说:手机上的扫描软件可以直接照片转扫描件。
朴教授一拍脑袋。
还真是忘了。朴教授哈哈笑了两声。
朴教授站在这里,左佑佑不得不问:教授,既然都到这里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
朴教授欣然答应,自来熟地在前面带路:来都来了。
柏辛树忍不住说:朴教授,你下午没课吗?
朴教授大手一挥:没课!
朴教授在东北待了十多年,吃饭风格也向东北人无限靠拢,一顿便饭又喝酒又聊天,吃到了下午三点,才和左佑佑依依惜别。
临走的时候,他的眼睛落在左佑佑身上,不停地说:
常来玩啊丫头!
没事就飞过来!
柏辛树黑着脸把他丢给他的博士生搀走。
柏辛树长叹一口气,走吧,去机场。
沈阳之旅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人不是在帮教材部的梁编辑找材料,就是在为了万泰和号史料奔波,除此之外还要对着舆情糟心,真是一言难尽。
柏辛树:年假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