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

    自己考上举人,江行好生庆祝了一番。他身有功名,自是不缺钱,干脆辞掉了篆刻店的工作。

    篆刻店掌柜依依不舍,转头就给店上牌匾改名:举人篆刻店。

    最近官职没有空缺,江行索性赋闲在家,没事练练字读读书,倒也惬意。

    江行有时候觉得,有没有官职似乎不是很重要。如他今日这般,每月官府都会拨出一定的银两养着。

    无怪乎人家说起秀才就是“穷秀才”,说起举人就是“举人老爷”,二者果然大不相同。

    他如今就是不读书不打工,也不会饿死了。

    逍遥了几个月,这日梅夫子忽然登门。

    时先生久久未归,梅夫子又登门拜访,江行觉得不太对劲,赶忙将人迎了进来,问: “夫子有何吩咐?”

    梅夫子面色仍然严肃,不过神情似乎有些悲伤。他叹了口气,对门外喊: “进来吧。”

    马上就有小厮捧了两个盒子,分别放到桌上。

    梅夫子开门见山: “溪午他……”

    江行顿时紧张起来: “先生他怎么了?”

    梅夫子眼角渗出泪花,摇了摇头: “……你自己看吧。”

    江行于是哆嗦着手,去解那两个盒子。他方打开盒盖,就见盒中一堆的雪白碎屑。

    江行心下大震,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说不出话来。

    眼泪先落下了。

    梅逊白捏了捏眉心: “这是溪午的尸骨。他路上出了些意外,没能赶回来。”

    “我到的时候,他……样子很难看,被人扔在乱葬岗中。溪午光明磊落了一辈子,我不忍他用这副样子埋骨他乡,便自作主张,用一把火将他的骸骨带走了。”

    “我去他生前住处时,发现了他的一些东西。我这才知道,溪午此行本就存了死志。我将他留下的东西,一并带了回来。”

    江行一言不发,任由眼泪落在唇上。他盯着那盒骨灰,泪眼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洒脱磊落的青年。

    先生说,“修身为上,学问次之”。

    先生斥他“荒唐”,最终却还是收下了他这个学生。

    先生要他……

    先生最后说,“小行,今年你考解试,可要好好加油啊。”

    江行早已泪流满面。

    梅逊白又道: “阿鸣呢?我要同他交代一些事情。”

    江行囫囵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现在就要告诉阿鸣吗?”

    梅逊白目光平静而温和,一如往昔: “有些事情,他必须知道。”

    江行沉默。他将时鸣叫过来,自己回了屋。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适合再听,他也听不进去了。

    先生,先生……

    江行窝在床上。

    我已经考完解试了。我是第三名,我已经是举人了。

    先生您看到了吗?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先生,阿鸣在我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他。先生,我知道这样不应该。我对不起您。

    我不知廉耻。我不是个东西。但您……

    您能再骂我一句“荒唐”吗?

    一句就好。

    先生,你不在了,阿鸣要怎么办呢。阿鸣,阿鸣……

    江行终于痛哭出声。

    江行两辈子,真心爱护他的长辈没有几个。

    时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姑苏之行遇突变

    夜深了。

    江行翻来覆去, 泪湿枕头间,一人披着月色而来。

    江行赶忙吸了吸鼻子,可惜依旧掩不住鼻音。他坐起来, 道: “阿鸣。”

    时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