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渊恨恨地盯着坐在地上挣扎的王书翰,那眼神似是要活剐了他。

    李文远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席玉迷迷糊糊的,觉得好似听到了沈渊的声音,转头去寻人。

    他的脸快凑到沈渊脸上,努力睁大,仔细分辨,问道:“阿渊?”

    热气带着酒气扑在沈渊脸上,熏得他身子一颤,在席玉耳边回道:“子桓哥哥,是阿渊。”

    席玉努力睁大眼睛,瞧新奇似的,盯着他上看下看,最后嘟着嘴,嘟囔了一句:“红衣,好看。”

    沈渊心里喜滋滋,跟喝了蜜似的,眉眼弯弯地问他:“子桓喜欢,那我以后都穿红衣,可好?”

    “唔……”席玉晃着脑袋点点头,觉得头好重,直接将头嗑在沈渊肩上。

    沈渊赶紧挺直腰背,撑好他。

    席玉弯着脖子,靠得很不舒服,哼哼唧唧地说:“好矮,难受。”

    沈渊原本荡漾的心,瞬间拔凉。

    子桓嫌我矮……

    被嫌弃了的沈渊,顾不上去跟倒在地上的醉鬼王书翰纠缠了。他怕耽搁久了,子桓不舒服了,更嫌弃他。

    沈渊搂着席玉,转身就要带着他离开。

    李文远赶紧问:“敢问秦王殿下,要带子桓兄去往何处?”

    沈渊“哼”了一声才答:“悦客来。”

    李文远心里想了一下,那就是回秦王的住处了。

    他看着子桓靠在秦王身上,那月白和绛红身影紧紧黏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王书翰的胆子去深究,只敢低下头,恭敬道:“恭送秦王殿下!”

    -

    傍晚,文瑞被沈渊打发来琼华楼,买闻名京城的醉烧鹅。

    谁料烧鹅没买,直接折回悦客来告诉沈渊,他在琼华楼看到了墨砚。打听之下才知道,席玉在这里跟人喝酒。

    沈渊一听,心想,他都五天零四个时辰没见席玉了,他居然没心没肺跑出来跟别人喝酒!

    哪里还趴得住,赶紧起床更衣,不管不顾地追了过来。

    现在他心里万分庆幸,幸好他来了。

    否则他家子桓,就要被那白斩鸡子带走,清白不保!

    沈渊扶着席玉出门,很是吃力。

    文瑞见状,赶紧拉着墨砚上前帮忙。

    “主子,您伤还没好,让奴才来扶吧。”

    沈渊点点头。

    他背上的伤远远没好,刚才这一顿动作,伤口早已裂开。

    幸亏他提前料到,穿的红色衣服。

    谁知沈渊刚松开,把席玉交到两人手上,自己的腰就被人一把搂住。

    “嘶——”沈渊闷哼一声。

    这一把搂得真不轻,背上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

    席玉醉得人事不知,只是搂着沈渊,不肯撒手。

    沈渊背上疼归疼,嘴角却浮出一丝宠溺的笑意,推开文瑞,反手搂住席玉,往楼下走去。

    这一路,不管是沈渊还是席玉,走得都十分艰辛。

    席玉脚下磕磕绊绊,沈渊背上鲜血淋漓,绛红染成了暗红。

    直到上了马车,沈渊才松了口气,搂着席玉靠在自己肩上。

    马车晃啊晃的,席玉彻底进入了梦乡,头慢慢滑到沈渊胸口。

    梦里,席玉总觉得枕头硌得慌,不断地调整着姿势。

    可是,总是不舒服。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索性想要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幸好,煦帝新赐的车驾宽敞,足够席玉侧着身子蜷缩着躺下。

    席玉躺好后,头枕在沈渊的大腿上。他觉得这个枕头比之前的要柔软许多,舒服得让他忍不住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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