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今日不同, 因为今日自己又杀了一个人。所以他来漱玉坊寻欢作乐了,而其原因也不过是为了品味杀戮的余韵, 用于回味今日战绩。

    而眼前一切, 就是在作践自己中得取快乐。

    他回味杀戮的工具是个人尽可摘采的年轻妓子, 对方是个下贱污秽之物,却仿佛跟这样的血腥盛宴更相配。

    当一切结束时, 他想起了谢冰柔。

    他想到了谢冰柔那张秀美的面颊,然后他心里蓦然浮起了一缕愤怒,仿佛是被谢冰柔惹恼。

    今日谢冰柔得罪了他,而那愚钝的女娘恐怕还不知晓自己已被他触怒。

    他手指抚上了年轻妓子的颈项,黑暗里什么也瞧不见,仿佛这个方才与自己相好的妙龄少女就是谢冰柔。

    只要他手指动一动,就能捏碎黑暗里女娘的颈骨。

    青楼里妓子的性命十分的轻贱,便算死去,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那女娘刚刚从一场热情里醒来,还以为客人与自己戏闹,还忍不住轻轻低笑。她全然不知危险来临,而触及自己颈项处的那片手掌又是怎样的危险。

    不过他的手掌终究不过是轻轻抚过一记,并未取其性命。

    他心里浮起了一个恶狠狠声音:她不配!

    服侍他的女娘尚自恍惚,他却从帐中出来,赤足踩在了地面之上。

    房间一角点燃一盏小灯,光线昏暗。他虽褪去外衫,可犹自戴着那一片鎏金铜面具。

    光线昏昏,那一张面具在暗辉之中竟颇显几分狰狞。

    身为凶手,他有一处密室。密室之中藏着他全部的秘密,就像他作为凶手的龟壳。

    他是压抑的,唯独到了这儿,仿佛才能喘息。

    密室之中,正挂着谢冰柔的画像。那副画挂在这里后,被他用手指不知晓描摹多少次。

    每一次用手指描摹,都是一次淋漓的杀意。就好似一道美食,他已经垂涎已久。

    从漱玉坊回来的他,便又到了这密室之中。

    画上的谢冰柔巧笑倩兮,显然跟真身一样并不知晓自己得罪了凶手。

    他手执笔,笔上沾满了殷红的朱砂,然后挥笔一划。

    那笔落在画像女子腹处,润下鲜红画痕,仿佛是给谢冰柔腹处狠狠划了一刀。

    他呼吸渐促,眼中恶意愈浓,竟而情绪有些失控。

    于是他飞快落笔,朱砂笔如此划下,竟将整片布帛划得血迹斑斑,将谢冰柔的画像画得斑驳一片。

    接着他取出匕首,将这幅绢帛生生割成了碎片。

    谢冰柔显然将他激怒极深,竟令他在密室里也不得冷静。

    他蓦然发出一道尖锐之声,又将手中匕首哐当扔在地上。

    他弯下腰,大口喘气,仿佛已经呼吸不过来。

    而在一旁桌几之上,则放在那一片鎏金铜面具。

    谢冰柔也仿佛感受到这样的恶意,此刻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立足于小巷前,竟可巧撞见了凶手杀人。年轻的女娘想要呼救,却被捂住了嘴唇,被人割开了咽喉。鲜血就此喷涌而出,女娘挣扎着欲图抓住凶手的手掌也终于脱力松开。

    可那凶手却生出恼怒,竟一伸手,削去了那女郎的三根手指。

    谢冰柔瞧着这一切,却似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发出声音,可凶手却仿佛意识到她的存在,于是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十分漂亮,竟然正是卫玄!

    谢冰柔蓦然打了个激灵,这般醒过来。

    她身体不好,本来应该心情平缓,少惊悸,以此养生。可自她踏足回京城,倒似总有些噩梦纠缠。

    就好似如今,谢冰柔不过靠几小憩,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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