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有实力,又何不玩得坦白些?
这年裴后产女,据闻小公主生产时有华光萦绕,宝气冲天, 满室皆是异香。
伴随那异香缭绕, 却引来百鸟朝凰,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
冬雪未散, 御花园中本来草木凋零, 可却忽而百花盛开, 这样的争奇斗艳。
这样的宝光异华,种种吉兆, 亦给这位刚刚出生的大胤小公主染上了上天赐福的神秘光彩。
巫祭看过,只说公主乃是弥勒转世,化作女相,人间历劫,以此惠泽百姓。
朝臣中亦纷纷上奏,只说要立长公主为皇太女,以保大胤国祚。
裴妍君虽未诞下男丁,但女儿也是可以这样玩。
这时元康帝也忽而生了病,一下子便不行。
新帝虽然年轻,可登基后广纳内宠,于女色一道不甚节制。只是既是这般不知节制,也不免会有心无力,更不免会借助药物。
元康帝不能掌控的事已然太多,故绝不肯这处也不行。他心中郁郁,药不免吃得太多,终究抵受不住,落得如此下场。
临去之前,元康帝也留下遗旨,传位于自己不足一岁的女儿长乐。
卫玄当然算计了许多,譬如冬日在棚内以炭火催开鲜花,以鸟食引来鸟雀,在产房撒了特意调制异香,以此制造种种吉兆,再安排朝中的几个臣子造势。
至于元康帝的事,倒真是意料之外。
卫玄本欲再多造势两年,再送陛下归西,可惜元康帝自己作死,竟一年也没熬住。
元康帝早与裴后恩断义绝,又忌惮裴后腹中骨肉,自然绝不会传位于长乐公主。不过这倒是不打紧小事了,卫玄手写一封圣旨就是。
毕竟从前他侍奉太子多年,早就暗暗模仿了太子笔迹,由他写来,也是大差不差的。
这年春天,长乐公主登基为女帝,年号凤昭,是为凤昭女帝。
朝中大事,一应落在卫玄手中。
诸事繁杂不断,大胤暗潮汹涌,卫玄亦有许多事要操心。
可若稍有闲暇,春风轻轻拂过了卫玄面颊,他也禁不住会想,自己将将快大半年未曾见到谢冰柔了。
他使人打探谢冰柔消息,一举一动皆要知晓,再细的小事都要了然于心。
那缕奇异的不甘就化作浓郁酸涩,一缕缕涌上了卫玄心头。
哪怕是当初当真放了谢冰柔离开,他亦是心中有一丝拉扯,并且这样拉扯伴随时光流逝还不断增加。
卫玄取出匣中一枚耳坠子捏在手里。
那是谢冰柔当着太子之面扯下,上面还有一点血污。
卫玄心里却想:不急。
他如今还有许多大事未曾了结,谢冰柔大约也不好卷入这风口浪尖。
如此两年光阴匆匆掠过,又是到了快入冬时节。
川中入了冬,天气也十分寒冷,从昨晚上开始,已有些稀稀落落雪花下来。
谢冰柔也在自己屋里生了炉子,如此煨热身躯。
她双颊微白,身子一贯有些纤弱。不过她本便善于断狱,又会一些医术,攒银钱也不算难。如今这小院她买下后,还养了冬儿、腊梅两个婢子,帮衬着做些家事。
冬儿是农户出生的丫头,本来要被家里卖出去,被谢冰柔花钱赎下,也没立什么卖身契,只让冬儿随着自己生活。这丫头看着黑黑瘦瘦,力气却是不小,劈柴烧水什么的也是家里做惯了的。
再来就是腊梅,腊梅心细,还识得字,看着斯斯文文的,胆子还不小,能跟谢冰柔学些验尸之术。
其实姜家几次邀约,想谢冰柔搬回姜家住,谢冰柔都是婉言拒绝,并没有应承。
这日天色暗了,几个姑娘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