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小姐看够了?知道够帅了,晚些随您想看多久就多久,想欣赏多久就多久。给您当雕塑模特,脱光了那种都成,现在能请您利索些上车吗?”

    “真赶时间。”

    池半夏反正没看出来他哪急,八风不动的,长腿随意斜着,语调还微微拖长。

    “谁要你脱光,就你这白切鸡身材,别说我不搞雕塑,就是我搞,也不——”

    对方突兀了来句:“你摸过吗?”

    池半夏以为耳朵坏了:“没……”

    “没摸过,你怎么知道是白切鸡?”贺初衍妄自断言,“哦,你偷看过我换衣服。”

    池半夏觉得深受不白之冤:“我没有!”

    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贺初衍朝着她的方向倾身,胸膛吊的那块牛骨拨片轻晃,纯黑的,一轮银弧斜划过水滴尾巴尖,特晃眼。

    “大小姐怎么可能偷看人换衣服,对吧?”

    池半夏迟疑地想要不要点头。

    “偷看过,说不出这话。”

    池半夏:“……”

    真想把这混球打包回苏黎世。

    不想继续搭腔,一巴掌呼在他的小臂。

    “起来。”

    贺大少爷挨了打,反倒怠散笑了,押长两条手臂,伸了个懒腰,黑猫打盹似的。

    这才直起身,乌黑利落发梢有些杂乱,被晚风轻扬起,眉目散漫,比例夸张的大长腿无处安放。

    池半夏懒得问到底是什么礼物,八成是说都坐你车后座了,不就是给你的最大恩赐。

    他是真能干出来这事。

    池半夏骑出筒子楼一段路,才想起来:“去哪?”

    “江边。”

    “大晚上去江边做什么?总不是闲着去无聊兜风吧?”

    “不比你傻坐着喂蚊子好?”

    池半夏被他一句反问噎住。

    这人好烦。

    又按耐不住好奇心:“我们到底去做什么?”

    她才不相信贺初衍大晚上无聊兜风。

    这人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花瓶脸,性子却是一等一的浑,别看平日里瞧着散漫,实则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心掰开了是黑芝麻馅,有的没的,他心里门清。

    只有他哄得旁人团团转,被卖了还替他数钱,还没有人在他身上讨得半分便宜。

    反正池半夏至今还没见到过。

    没人回答。

    “贺初衍,你听到没?”

    还是没人回答。

    “贺初衍,我知道你听到了,你有本事坐我后座,没本事回答我啊。”

    身后灌着满耳风声,混入声笑,闷在喉咙似的。

    “拉着你跳江殉情行不?”

    池半夏:“……”

    “神经,我看你是活腻了,想半夜跳江上头条。

    “低头。”

    “贺初衍,我跟你说,我可是在骑车,你不想活了,别带我一车两命——”

    从身后伸来的手,将手里的吊带直直从头顶穿过,动作甚至算不上温柔,跟乌黑发丝胡乱缠绕到一处。

    “你往我脖子上栓了什……”

    池半夏匆匆垂眼,竟然看到了一块金牌,就在她胸前挂着。

    无数人企及一生都够不到,就这样被他随意拿来送人。

    就像是过去整整九年,少年所有的奖牌、奖状证书、奖杯,无一都是送给她。

    “老婆本。”

    “大小姐,你可要帮我看好了,不然我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就要赖上你了。”

    恣意随性、又混蛋。

    “嗡——嗡——”

    爆破巨响袭击耳膜,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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