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事情发生了。
在片刻的宁静后,枪声在夜里爆裂而出。
事已至此,她只能亡羊补牢。伊森本堂教她说的话,一遍一遍地混着血在她舌尖回环。由于少量的吐真剂的作用,本堂瑛海感到周身不断变冷,视线模糊,好像什么也看不清。耳边时时有沉闷的声音自地下传来。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声,但很快就意识到有人来了。组织的人竟然来的这样快吗。
事实上,吐真剂并不能保证人百分百说真话。作为一种镇静类药物,它会强烈地抑制大脑的活动。为了防止药物真的影响到自己的头脑,又或者是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的信息,本堂瑛海咬了一口舌尖。当然口中早就满是血腥味,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咬破皮。但只是为了提神罢了。
她睁开模糊的双眼,试图分辨来人是谁。
……苏格兰?
本堂瑛海趴在地上,微微急促地喘息:父亲的血令这里冷得并不那么快。
他来做什么。……无所谓,反正来的是谁,我都会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证言。她刚要做出一副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挣脱的模样开口,却看见苏格兰小跑几步,先去检查她父亲的生命体征。在耳鸣之中,她似乎听见似有若无的一句:来晚了。
来晚了?到底什么来晚了?眼下的情况略微出乎她的预料,本堂瑛海不得不估量自己到底是幸运地碰见了同伴还是遭到了试探与诈骗。但当她与诸伏景光的双眼对视的一瞬,她看见了十分强烈的不甘。这令她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一下,混沌的头脑也刹那间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