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逐渐稀释到没有遮掩作用的浅红色,看到了那道闭着眼睛缓缓沉入河底的身影。
水托扶着他的宽袖,衣领绷带上沾染的红色没有那么容易稀释,依旧留在上面。领口衣角在水中浮动着,阳光透过水面,斑驳的光影浮现在他的身上。在这个静谧的什么都听不到的水下,他看起来就好像陷入了安逸的沉睡。
鹤丸国永无由来有些心慌,他加快了游动的行动,或许是水流改变的方向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白色的鹤看到了那双眼睛在水中缓缓睁开。
赤色的眼瞳似乎还染着此刻的波光,原本平静而淡然的水面落下一块石子,亦或者是一只白鹤在上面戏耍,带起了水面的波澜。
赤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重新带起了生动的色彩。
白色的鹤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并未求救、并未呼唤任何人的黑色的鹤,看着那只向他而来的手,似乎是迟疑、又似乎是确定的——他同样抬手抓住了那只并不算强壮的手。
“呼!”鹤丸国永抓着百鸟从水面探出脑袋,这一块的溪水因着一直流动的关系,红色的血差不多也都被稀释的差不多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注意到这一块的水没有周围那么清澈。
头发和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脸上,鹤丸国永拉着百鸟坐在岸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鹤丸国永的责备询问皆未来得及说出口,在两人此刻的对视之间,莫名地好像被什么逗笑。
百鸟说不清,鹤丸国永也不知道,极其莫名其妙的——说不定是脑子跟着一起进水了,一黑一白两只鹤就这么对视着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