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人……”阮烛讷讷道。

    池余手中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他盯着故渊的掌心,好像上面有什么复杂到极点的谜题一样。

    半晌,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

    “江南,还去吗……哥哥。”

    白虎和雪狼都凑了过来,一只用头亲昵地蹭了蹭池余的腿,一只用爪子扒着故渊划破的衣摆。

    “去。”故渊喉咙动了动,压下一阵阵酸意。

    “我们现在就出发。”

    ……

    阮烛觉得两人都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池余古怪就算了,他一向不怎么爱搭理人,但是他家大人也奇奇怪怪的,表情空白的像这个小世界第二天就要崩塌了一样。

    他们原本打算的是顺着方向一路南下,顺便还能领略一下沿路的风土人情,但池余和故渊却在刚才不约而同的改成了直接御剑去,就像慢慢赶路会来不及一样。

    阮烛的视线在一直没有交流的两人之间游移,再次肯定,他们之间绝对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可能是什么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想不通,抓心挠肝。

    他看了一眼故渊的背影,悄悄地凑到池余的剑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啊?那老头的尸体也不处理一下,被发现了不得让人来找麻烦啊?”阮烛小声说。

    池余从麻乱成一团的思绪中回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阮烛,在把人看的头皮发麻之后才转过头,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原来你从小就这么让人不顺眼。”

    阮烛:??你说什么?

    阮烛:“姓鱼的你好端端的人身攻击是吧?我招你惹你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视线里是逐渐清晰的江南夜景,池余愣了愣,在耳边的聒噪声中勾起嘴角,看着眼前的景象,跟在故渊后面落到地面。

    “我不姓鱼。”

    故渊刚落剑站好,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肩膀很明显的颤了一下,而后回过头,对上一张还略有一些稚嫩之气的脸。

    阮烛气哼哼地跟着落剑:“不姓鱼你姓什么,姓小?”

    池余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耳边仿佛又响起刚才的铃音。

    “池,池余。”

    他看着故渊,如往常一般笑笑。

    这是我后来给自己取的名字

    在此刻还没有发生的后来,在曾经已经过去的后来。

    池余,思故渊。

    哥哥,你知道吗。

    ……

    客栈是江南最有名的一处,名为望江客栈,三层小楼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水乡的罗刹江,红纸糊的灯笼倒映在江面,微风细皱,波光粼粼。

    池余坐在窗边,手里的酒杯也映了月光,他端详了片刻,而后一饮而尽。

    倒酒的动作被一只手阻止,池余抬起头,看到一张混合着心疼与怒意的脸。

    “哥,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守着因果镜。”池非说,“今天的事,我都看见了。”

    池余啊了一声,摸索着瓷白如玉的酒杯,“现在星际怎么样了?”

    “你还有心思管这个?”池非的声音里多了些冷硬,他看着池余带着醉意与失意的眼睛,原本想教训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在重逢的时候,池非就知,他的弟弟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样貌,但给人的感觉却总是恹恹的,就算是笑着,眼里的温度也好像总是达不到心底。

    现在的池余,他却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面对面的看着他,没有后来的八面玲珑,也不怎么爱笑,但眼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自在。

    可一想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刚压下的火气就又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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