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悠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胸口满溢着难以承受的情绪,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只是迫切地谋求更近的距离。

    对方嘤咛一声,放弃了推拒,任由他动作,哑着嗓子确认,你喜欢我?

    什么?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喜欢?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竟然想不明白。

    只是觉得喜欢这个词一点也不甜蜜,甚至透着苦味。

    一声叹气萦绕耳际,很难回答吗?

    他想说什么,却觉脖颈处一阵疼麻,周遭也愈发蒸腾起恼人的热。

    你咬我?

    很甜。

    如此距离,李悠然甚至能从对方的错乱呼吸中辨别那鼓噪的心跳。

    只是不知这鲜活跳动属于对方还是自己。

    还想要多一些。

    他心里太荒芜,就像一方巨大而凹陷的陨石坑落,空空荡荡,寸草不生。

    他仰头,试图索要更多,只教贪得无厌。

    你真的喜欢我?

    耳边再次传来确认。

    是不是答应了就能获得更多?

    他急切回应,喜欢!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哥。

    李悠然身体一颤,像被蛰到般猛地从床上九十度坐起,一脸不敢置信地掀开被褥。

    昨夜睡前没有拉帘子,大晴天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将被褥间的还未干涸的荒唐揭露得分外敞亮。

    洗衣机在清晨就开始工作。

    李悠然光着腿站在边上,看着滚筒里顺时针翻飞的层叠罪证,心乱如麻。

    他打开微信,翻到郭益森的对话框,请假的话编了又删,删了又编。

    举棋不定间却听叮咚一响,公司群里连进三条新讯息。

    昨夜还醉得跟坨史莱姆似的郭益森,已经精神饱满开启今日份的职场毒鸡汤,首当其冲提及:马上就要进入旺季,希望大家克服困难,不要扎堆请假。

    李悠然讪笑两声,考虑要不要辞职算了。

    啊啊啊啊

    清晨紧闭的浴室门里,传来一声发自肺腑的咆哮。

    一个普通社畜的工作日就这么开始了。

    一夜惊魂,李悠然身心俱疲,不想开车,转而选择坐公交去公司。

    他坐在后排,头顶小电视断断续续放着早间新闻,每刹一次车,信号就卡顿一会儿。

    李悠然抬头看时,画面刚好停滞在某舞蹈赛事的颁奖现场。

    镜头中央捧着金奖的芭蕾少女笑得灿烂无比,嘴角两颗小梨涡将覆着成熟舞台妆的脸蛋装点得可爱又讨喜。

    望着屏幕里手长脚长的芭蕾少女,李悠然久违地想起了妈妈。

    记忆中的妈妈在蒸腾着晚饭热气的厨房里,借着粗陋矮台拉伸筋骨的样子。

    有时,如果家务完成得早,她也会在狭小的房间里翩然起舞,修长脚踝上缀着小铃的银色链子,于起落跳跃间环佩叮当,好听极了。

    只可惜,作为唯一观众的小李悠然从来没看过妈妈跳完过哪怕一支舞。

    记忆里的舞蹈总是会被很多事情打断。

    门外催缴房租的声音,高压锅犀利的嘶鸣,还有李为仁来势汹汹的暴喝。

    公车重新启动,停顿的画面恢复正常,在微秒内快进到下一则新闻。

    李悠然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突觉口袋里手机震颤。

    来电显示让他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朱姨。

    朱彤是李为仁的第二任妻子,平日里几乎充当着这父子二人间唯一的传话筒。

    李悠然都不用接通电话,就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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