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弗闻言,说:“出身不必提,这是生来的,不是我凭本事得的,你我是一样的。”
“至于前程,我虽踌躇满志,但前程到底在何方,也说不准,也许我到了五六十岁,才有前程呢。”
李弗依旧看不清自己的前途,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张珠珠:“会投胎也是一种本事,你的前程也肯定会有的,不要妄自菲薄。”
李弗回头,认真地看着张珠珠:“那你打算怎么抓住我?”
张珠珠摇头:“我不知道”
这不是假话,张珠珠会哄人,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真正要抓住一个人,靠这些是没有用的。
“而且我觉得,要走的人总是要走的,要留下的人,不必我想尽办法去抓,总有一日会回到我身边的。”张珠珠说。
李弗听见这话,心想他确实不用张珠珠去抓,他就在这里。
“我知道你心里不安,”张珠珠索性开门见山,“其实我也是一样的。”
抛开一切外界因素,人心本就多变,喜欢有朝一日也可能会变成厌恶,李弗觉得张珠珠像没有线的风筝。
张珠珠何尝不是觉得李弗并不会属于她呢。
只是她不会仔细去考虑那些让她觉得不安的事情,现在他们在一起,她只想要尽力留住更多美好真挚的感情。
如此,日后回想起来,也没有什么遗憾。
李弗听张珠珠这样说,颇有些意外,说:“我总觉得,我被你掌控在股掌之间,原来珠珠也会不安吗。”
李弗真的很少从张珠珠这里体会到“不安”这两个字。
她总是自信的。
张珠珠:“当然会,你这样好,好的东西落到任何人手里,都要害怕失去。”
李弗沉吟片刻,说:“那这是我的过错。”
“我说出来,不是要指责你,”张珠珠说,“只是想说,我们两个是一样的,这些事情,也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
“昨日之事不可追,来日之事不可测,要将目光放在今日才行。”
李弗总是不安,这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这是一种没有必要的消耗。
快乐应该简单一点才是。
“珠珠说的是,是我太瞻前顾后了,”李弗说,“若我们做好今日之事,方有明日,是吗。”
张珠珠点头:“对。”
如果他们有一起携手面对未来的机会,那他们不会错过的。
两人站在这棵“连理树”下,认认真真绑上了红绳。
李弗的心安定下来。
让他安定的,不是庙里的菩萨,而是他身边这个。
李弗牵着张珠珠的手,两人又一起离开了寺庙。
张珠珠还想去水月庵,但被李弗给拒绝了。
李弗说:“我记得咱们来逛庙会的时候,你独自离开寺庙,来这边的水月庵,你还记得吗?”
这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张珠珠还回忆了一下。
好在当天他们救过姚玉馨,张珠珠的记忆还算深刻,便想起来了。
李弗说:“那天你应该是去问人家,怎么才能出家的吧?”
当时张珠珠将那件事情含混过去了,但李弗记忆力非常不错,后面也算是想清楚了。
张珠珠:“诶,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倒记得清楚。”
李弗:“我当然记得。”
他之后还想,张珠珠一个年轻女孩儿,怎么会对尼姑庵感兴趣。
现在他们对彼此了解颇多,李弗知道了张珠珠害怕什么,也就明白她为什么去问了。
如果她出家做尼姑,那婚嫁之事带给她的恐惧,就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