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与忧愁的二人所不同,天元妹妹则表现得一如往常。

    我和她总是坐在庭院里,她有时候会玩手鞠球,有时候会掏出一副棋盘来下棋。棋是围棋,棋盘是大唐来的十九道紫檀棋盘。十九条线交叉分割,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世界。

    我看着她一人分饰两角,又下黑棋又下白棋。因为无法将一个大脑分成两半分别使用,没下多少,这局棋就下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的乐趣,情到感伤处,说了一句:“死来得太轻易了。”

    天元已经开了一局新棋,她将第一枚黑色棋子下在棋盘的中央——天元。

    对着棋盘上的四方世界,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不会死的。”她显出少见的孩子气,撅着嘴唇,开始下白子。

    我把白色棋篓挪到自己这边来,提入星位。

    天元磨磨蹭蹭地开始下黑子,不计时,也不计分数,不经意间,我的手只能停顿在半空中。

    棋盘的右下角出现了反反复复、不死不活的情形,黑子与白子都不愿意变招出招,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一,二,三……我数着棋盘上的棋子。

    这是长生劫啊。

    长生劫里寻长生。对……长生就是一段生命的反反复复。

    如果那样做的话,真的会有一个好结果吗?我对自己打算付出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以至于我没能将棋局完整的下完。

    天元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黑色的棋子,没一会儿她似乎就对棋盘没有了兴趣,把黑棋往棋篓里一扔,站起来说:“我出去了。”

    “对不起。”我从自己构造的幻想中脱离出来,但天元已经走远了,我生前只剩下这盘未尽的棋。

    棋如人生哪。

    就像是“落棋无悔”,人生一旦选定了下一步走的路,大多数情况下都没办法后悔了。

    谁都选择都一样。

    在我心中,天元被定义为神秘的女孩,她的身上有一种与其他人的截然不同的气质。

    不过我对于天元的关注也就此结束了,因为,天纱与鹤将随着大部队返回,至于“苑子”,则可以留在京都,做她的女王。

    我混在送别的队伍里面,两位诗人为了争抢更好的观察位置竟大打出手,于是乎,什么都没能看到。

    我在队伍之中寻找着二人,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几乎淹没在人群之中。所有人都向着城门的方向缓缓行进,在这个过程中,天纱突然转过头。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我,但我感觉如此。

    我有预感,此生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也许这就代表着,我与伊势神宫的缘分结束了。

    我开始按照原来的计划学医、认药、煮药。都说良药苦口,那些混合在一起的药材制造出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气味。

    我本来是在火房,主要的在那里起火以及用水都非常的方便。然而这种诡异的几乎可以说是恶臭的气味,使我被众人排挤了。

    “求你了!”在火房工作的一个大哥看起来就差没跪下来求我了,他的鼻子擦的通红鼻尖,甚至还有些破皮。

    他是一个患病长达10余年的鼻炎患者,一旦闻到刺激的味道就会连连打喷嚏,流泪不止。

    在其他人的联合要求之下,我带着我的药罐子被赶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我本来是带着小玉来的,结果它一闻到药味就开始装死。这一点其实是我弄错了,不是装死,而是小玉真的被这药给熏的晕倒了。

    真对不起,伤害其他人的鼻子并不是我的本意。

    也许只是味道难闻,但效果其实很好呢?

    快火后又文火煎了四十分钟,待药罐冒出汩汩的白沫时,我才盛了一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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