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芝芝拿着棒棒糖给她看,“可好吃了。”
竹儿就不高兴了,她嘟着小嘴找到王翠娘。
“娘,我想吃糖。”
王翠娘刚喂完了鸡,正抱着针线筐补衣裳。
她喂鸡的时候衣裳扯了下,腰上破了个大洞,可把她心疼坏了,这衣裳是开春才做的呢。
偏心
听见竹儿的话,王翠娘有些不耐烦,“吃什么吃,又不是不知道糖那种金贵玩意儿,几贯钱才那么一小包包,能买多少粮食布料了,可以做好几身漂亮衣裳。”
竹儿挨训,红了眼睛,“娘,芝芝都有糖吃。”
“啥?”王翠娘一瞪眼,“瞎说什么呢,老二一家子能买得起糖?”
他们两房挣的钱都要上交九成,剩下一成留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苏平顺苏平书俩兄弟平日在镇子做工,一天下来才二十来个铜板,交上去九成,根本剩不下多少。
糖那种东西,买一小块就几百个铜板,老二媳妇儿又不是个傻的,会给芝芝买这种玩意儿?
“真的,娘,芝芝跟我说的,她嘴里吃的就是糖!”竹儿不依不饶,小嘴撅着能挂瓶子了。
王翠娘一琢磨,觉得肯定是娘给的,她记得前儿年过年买的红糖还没吃完,剩了一点被娘放起来了。
这不能啊,怎么能只给芝芝不给她家竹儿?
“竹儿,跟娘过来,去和你奶要糖吃!”王翠娘拉着脸就出去了。
竹儿蹦蹦跳跳地跟上。
徐蕙心刷完锅碗,在堂屋口坐着绣帕子,虽然家里男人做活儿挣钱要上交,但是她们几个媳妇儿绣帕子卖的铜板是不用交的,可以留着给孩子买个零嘴儿绢花戴。
她一得了空闲就绣帕子,多存点铜板总归没有坏处。
正绣着花样,前头王翠娘带着竹儿就去了杨兰花那屋,还没进门就扯嗓子叫起来。
“娘,您偏心。”
杨兰花正拾缀箱子里的布料,挑了块颜色亮又漂亮的粉色花棉布,除了这块其他的都是暗沉沉的黑色棕色,不适合顾苒。
冷不丁听到王翠娘这话,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老脸一沉,“你又闹个什么幺蛾子,我什么时候偏心了?”
“娘,芝芝和竹儿都是您的孙女,怎的您偏着芝芝,不给竹儿?”王翠娘梗着脖子问。
杨兰花被她说的一头雾水,火气儿也上来了。
“我什么时候偏着芝芝了,你给老娘解释清楚,要是说不清楚,老娘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徐蕙心在外头听到竟然和芝芝有关,赶忙放下手里的帕子,进了屋子里头。
“娘,大嫂,这是怎的了?都消消火气。”
王翠娘见杨兰花发火,有些畏缩,她一咬牙,“娘,您咋只给芝芝糖吃,不给我家竹儿?”
这一说就把杨兰花给搞懵了。
“我什么时候给芝芝糖吃了?”
“竹儿问芝芝的时候,芝芝亲口承认的。”王翠娘也委屈。
杨兰花看向徐蕙心,徐蕙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芝芝这丫头偷偷拿了家里的糖吃?
她面色难看,“娘,大嫂,待我把芝芝喊过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说罢徐蕙心就出去喊芝芝了。
顾苒把熬的黑乎乎的一碗药端进屋子里,苏平河正在看书,修长的手指拿着书卷,男人一丝不苟专注的模样,甚是养眼。
“平河,喝药了。”
苏平河放下书卷,正欲说什么,外头隐约传出吵闹声。
顾苒竖起耳朵,听到什么偏心什么芝芝,糖之类的,意识到可能是给芝芝的棒棒糖被别人知道了。
“平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