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周覆绷不住笑了,“伯母这一手落了刻意了吧,就别说这大冷的天,故宫没什么逛头,逛完了还要去你那儿,太牵强了。”

    忽然被烟灰烫了一下,沈宗良又蓦地睁眼,索性把烟头扔进酒里。

    他望着升起的白烟,心里估计着,小惠究竟是听到看到了什么。

    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身边周覆还在说:“虽说这下子把你弄得冤比窦娥,但还是去解释一下吧,我看小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不难说通的。”

    但沈宗良手搭在膝盖上,叹了一息,“老周,我不是怕说不通她,我不是怕这个。”

    到后来,他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

    周覆借着落地灯看了他一眼,胡眉深锁,那样子别提多懊糟了。

    认识沈宗良这么多年,他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见愁成这个德行。

    沈宗良想说的是,他一点都怕且惠会跟他胡搅蛮缠,他不怕她缠。

    他是怕她心里就此有了点什么,再也不肯亲近他了。

    他能理解,小惠从巅峰跌落谷底的人生际遇,使得她的心思格外敏感。她能把一颗真心,颤巍巍地从身体里捧出来交给他,不知道要在深夜里怎么说服自己。现在好了,他一下没能接得住,摔着她了,再想让她交心就难了。

    沈宗良沉默了几分钟,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杯新酒,喝了一口又放下,起身走了。

    他到门口时,庄新华叫了一声小叔叔。

    沈宗良蹙着眉回头,“什么事?”

    “且惠在她外婆的房子里。”

    “我知道。”

    庄新华站起来说:“我知道您肯定查得出,但我想说点别的。”

    一旁雷谦明撂了牌,扯了扯他衣摆,“不是。哥,你发什么癫?”

    庄新华直接把人掸开了,他说:“且惠是个顶好的姑娘,你不要觉得她无依无靠,就欺负她。”

    听听,这才是最不讲道理的孩子话。

    沈宗良看笑了,真是一起长起来的发小儿,犯倔时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小惠固执地和他争辩的时候,也是这副自以为占理的样子。

    他脸色微沉,吓得雷谦明都以为庄新华今晚要遭难了。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沈宗良连为自己辩解也不屑,掩上门就走了。

    这片小区太老旧,方伯绕过光秃秃的草坪时,问了声:“钟小姐住在这里?”

    “嗯。”沈宗良指了下痕迹斑驳的铁门,“就停那儿吧。”

    他下车后,方朴也不敢走,就在车上等着。

    沈宗良迈过门框,这里到处黑咕隆咚的,路都看不清。

    要走的非常小心,才能不被随处可见的障碍物绊倒。

    一想到钟且惠在这样的地方住了两年,他就拧了拧眉。

    沈宗良按照门牌号找过去,上了楼,左右两边都打量了一眼。黄秘书也没说清楚是一号还是二号,但他最后确定是左边这个,因为门口那一盆冷香扑鼻的寒兰。

    他敲了两下,没人应。

    楼道里太安静了,沈宗良能清晰地感觉自己脉搏快过了砰砰的叩门声。

    他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对着一个小他十岁的年轻小姑娘,还是在他并无多大过犯的情况下。按理说不应该,那么多个由他一人挑大梁,不能出差错的场面都过来了。

    沈宗良不敢说自己没有一点错。他有的,一是没有看好门户,让人随便进出;二是没有强硬地警告姚小姐,别再搞这些名堂。

    他又连续敲了好几下。

    这才听见里面有人清脆地问:“是谁呀?”

    沈宗良沉了口气,“我。”

    且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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