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郦壬臣重复一遍这个关键点,所以,那个山匪就抢走了另一只羊,您没有力气再追上他,是不是?
是。
郦壬臣了然的点点头,笑道:所以您也有样学样,在同一天的夜里抢劫了我们。
女孩被她说的自觉理亏,低下头不言语。
郦壬臣也没心思再埋汰她,她们的小命还捏在这小姑娘的手里呢。
信息有点多,她需要仔细的理一理。
城郊,小主子,打架,扔匕首,山匪似乎每一个点都值得深入挖掘一下。
女孩抬头瞧了一眼沉思中的郦壬臣,感到很奇怪,她搞不懂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有什么好深想的。
过了半晌,郦壬臣才开口:您方才说,您放羊的地方在城郊,也就是说,那里离城邑很近,那城邑热闹吗?
这问题没头没尾的,女孩不耐烦的答道:当然热闹啦,那是坪城,郑国数一数二热闹的地方。
坪城原来她们在坪城附近。
郦壬臣知道九国重要城市的位置,离郑国坪城最近的一处边境城是鄢邑,所以她们现在是在鄢邑了!
她默不动声,接着问:那个山匪的模样您还记得吗?
郦壬臣的问题跳跃度有点大,把女孩搞得摸不着头脑,他没有长相,行了吧!
什么叫没有长相?
哎呀,没有就是没有。女孩烦躁起来了,没鼻子没耳朵也没有嘴,叫我怎么说!
哦郦壬臣理解了女孩的意思,脱口而出,这个山匪受过劓刑和刵刑,他是个赌徒加色鬼。
郑国律法,赌债不还处以劓刑,削去鼻子,贪淫处以刵刑,削去耳朵。
一个既没有鼻子又没有耳朵的人,在女孩眼里就是没有长相的。
我明白了。郦壬臣联系前因后果,飞速盘算了一圈,找到了一条思路,我们虽然没有钱买羊了,但我们可以把原先的那只找回来。
女孩吃惊的看着她,你疯了吗,你怎么知道那山匪是谁?又怎么知道他把羊藏到哪去了?说不定已经煮了吃了。
不会。郦壬臣正色道:像这山匪般贪淫好赌之徒,不会把羊煮了吃的。他昨日傍晚才抢走了羊,坪城离此地不远,那么他八成会急不可耐的就近去坪城销赃,然后挥霍一空。
时辰尚未过去一天,我们现在行动还不算晚!郦壬臣果断给出了判定。
郦壬臣脸上的认真叫女孩觉得她不是随便说玩笑话的。
女孩嗫嚅着嘴唇,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女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的用我们来称呼她和郦壬臣为一伙了。
郦壬臣顺势干脆的道:我们要立刻赶往坪城。
女孩望着她,听到这个提议,眨了眨眼,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她。
郦壬臣这时补了一句:除此之外,您还有别的方法吗?
女孩抿了抿唇,她显然没有,就说:那我得绑你们一块去。
没问题。
田姬这时插空又求道:现在您可以松开我主人的皮绳了吗?她一直心心念念这事。
女孩警觉的目光从她们脸上轮流扫过,才慢慢凑过去,解开了郦壬臣手上的皮绳,但同时又快速将她的脚和一根谷仓里的柱子绑了起来。
郦壬臣的手被解开了,但她却没有将双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来,因为她的两条胳膊已经失去知觉了,使不上一点劲。
田姬替她揉着胳膊和青紫的双手,好半天还是不起效,急得团团转。女孩不吭气,站起来,拉开谷仓的门走了出去。过了片刻,却见她提了半桶热水来,热气腾腾的从竹桶里冒着白气。
女孩将竹桶放在郦壬臣身侧,扒拉开田姬,然后将郦壬臣的胳膊以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