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止槐说着原书中的话，只觉得那些话在这一刻顿时被赋予了复杂的情感，仿佛是他由心而发。
看着身前师尊微红的眼尾，凌予寒眸中一滞，心乱了几分。
上一世，他只会对洛止槐这一番话面露不屑，心生厌恶，但是…今生不似昔日。
凌予寒低头，墨发垂落在青年的肩上，抬手扣住他纤弱的后颈，掌心传来冰冰凉的触感。
洛止槐：？？？
凌予寒瞧着他眼里的疑惑与几分慌乱，嗓音低哑：“师尊，如果伏渊没死，徒儿会为你报仇的。”
嗯？
什么情况。
洛止槐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但面色依旧不变，语气恶狠：“我知道你前来云清宗拜师，是为沈清竹而来，我同样厌恶她，一来便夺走了我的光芒。”
“你知道吗，她根本不是妖，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诬陷她。”
闻言，凌予寒挑眉，有些意外洛止槐居然这样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丝毫不顾忌。
他音调沉沉的：“你是尊贵的洛仙尊，身承大功，一个普通的宗门女长老，赶走便赶走。”
洛止槐：？？？
凌予寒吃错药了？听到是他亲手陷害赶走女主居然都不生气？怪哉，怪哉。
洛止槐抬了抬下巴，厌恶地盯着凌予寒，道：“但是，我最讨厌的人还是你，每次看你因为顾及师徒尊卑礼节被我踩在脚下，我都十分高兴，那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凌予寒垂眸，眼底的情绪依旧稳定不下来，心中一阵燥闷。
他凉凉道：“师尊曾经对我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小事，徒儿都忘了。”
洛止槐：？？？
什么情况。
青年蹙眉，冷哼一声，薄唇轻启：“凌予寒，今天我们师徒二人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蓦地，凌予寒危险地眯了眯眼，仿佛某根敏感线被人扯住，让他无法冷静。
“师尊，你当真那般恨我？甚至想要杀了……”
洛止槐冷声打断他：“对，我今日就是来取你的性命的，凌予寒——”
“唔……凌……”
洛止槐猛地瞪大了眼睛，清瞳里倒映出少年情迷意乱的模样。
“师尊……”
青年身体僵住，一时不设防被凌予寒轻推到身后的石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发生在这短暂几秒。
师尊，有心悦之人吗
洛止槐心中羞愤，用力将凌予寒推开，那人现在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青年看着他败落的模样，有些无语，现在的凌予寒也太弱了。
凌予寒脑中一阵混沌，目光灼灼地抬眸看他：“师尊……”
洛止槐蹙眉，再度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嫌恶：“凌予寒，你是什么东西还敢碰我？”
“不要叫我师尊，你不配，莫非……你”
洛止槐没有再说下去了，凌予寒总不可能会喜欢他吧？
那根本不可能。
这样想着，洛止槐松开了手，起身远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
“滚远点。”
看着凌予寒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心中了然定然是受幽骨塔的影响了，刚才才会那般冲动。
凌予寒轻轻喘息着，呼吸紊乱，问洛止槐：“师尊活了那么久，心中可有心悦之人？”
这话他问的随意，仿佛随口一说。
洛止槐像看鬼一样看着他，甚至怀疑是听错了，凌予寒，居然会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
青年冷哼一声，勾起一个反派的恶毒笑容，仿若魅魔。
“你胆子大了，还敢问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