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制关闭手机，对着君凌沉道：“我口渴人，我出去倒倒水。”
君凌沉：“嗯。”
门关上，屋里再一次陷入沉默。
君凌沉冲进卫生间，他揭开面罩，一张毁掉的脸暴露在镜子中，恐怖的疤痕如同肉虫盘旋在他阴沉苍白的脸上。
没有被烧毁的脸称得上俊美，可偏偏毁掉的部分太过于狰狞，衬得他像是地狱爬出来的罗刹，浑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以前，君凌沉喜欢用浓密又长的刘海挡住那一块儿伤疤，可现在，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丑陋、没用、垃圾，这些标签几乎伴随了君凌沉的一生。
君凌沉打开水龙头，水龙头哗啦啦落下水，他低着头改变姿态，任由水花冲洗他早就腐朽的疤痕，水花四溅，顺着他毁掉的脸向下落下，打湿了他锋利的头发。
凌乱的头发贴在君凌沉额头上，冷峻的脸透着一股股阴气。
狭小的洗手间，灯也没开，水花从他的额头滑落爬到他高挺的鼻梁，滑下修长的锁骨，最后落到一片黑暗中。
他一字一句对催眠系统道：“系统，我的脸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催眠系统现在理都懒理君凌沉满心都是想着如何早点和君凌沉解开绑定，早日和牧俞待在一起。
它敷衍道：“不知道，看你积分喽。不过你积分都花在牧俞身上了，你现在没有积分了吧。”
“嗯。”君凌沉回应道。
他墨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病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假笑。
镜子反应着君凌沉脸上的神情，他犀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某种空间，直直看着躲在他脑海中的催眠系统。
“系统，你想离开我，绑定牧俞，对吧。”
这不是疑问句，君凌沉很肯定催眠系统在想些什么。
自己的小九九猝不及防被君凌沉说出，催眠系统语气低了一些，心虚道：“我什么时候说的，你想的美。”
“不可以。”君凌沉道。
催眠系统大喊：“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啊，你以为你自己是皇帝啊？”
它就要绑定牧俞，就要就要！
君凌沉继续洗脸，拖长的影子摇曳，每洗一次脸，他的眼神更加阴暗，如同一摊死水。
冷，好冷啊。
不会说，别搞
等到牧俞回来, 君凌沉浑身已经湿透，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 唯独脸上的口罩是干净清爽的。
这个期间, 君凌沉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口罩, 似乎在那一刹那什么都是可以变动的,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安静等待牧俞回来的真心和藏在口罩下的自卑。
牧俞一进门就看见湿漉漉的君凌沉, 君凌沉一身黑, 唯独口罩是白色的, 黑白相间, 湿漉漉看向牧俞时像条落水的黑狗。
听到牧俞回来的声音, 君凌沉看向牧俞, 眼眸闪过一抹光，可随后又马上低下头, 一言不发。
系统道：“宿主请看, 这是一只羞涩的小黑狗, 如果你可怜他、怜爱他, 你就拍拍他，将他带回家吧！”
牧俞嘴角弧度变得平和，目光游荡在君凌沉身上, 脑海的思路不由和系统的那句, 这是只羞涩小黑狗给对上。
君凌沉是狗？
牧俞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 君凌沉平时有些沉默, 可总不可能随随便便和狗扯上关系。
“不要乱讲话。”牧俞道。
他向前走几步, 本想表示礼貌的递给君凌沉一杯水，可猝不及防看到君凌沉湿透的全身。
哪里来的那么多水？
“你怎么了, 怎么浑身都是水？”牧俞眉头紧锁，语气染上几分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