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叶芙莉回头看她。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叶蓁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以为会是……半夜果奔什么的……”
其实，仔细一想，漫画里，从头到尾，叶芙莉都没有玩过烟花爆竹之类的东西。
没回归叶家之前，她是太穷，不舍得花钱买，只能看邻居家的烟花，憧憬未来。
回归叶家之后，是她太忙碌。
再加上年纪越来越大，那种冲动也就渐渐被时间淡去了，日常活动，只剩下了与各路老板、豪门世家斗智斗勇。
如今，重生的叶芙莉，貌似是想要捡回一些丢失的东西。
“你过来点。”
叶芙莉把打火机递给了叶蓁。
叶蓁：“啊？！”
叶芙莉冷哼一声：“点吧，点一个，我给你一百块钱。”
她身后的那堆烟花爆竹，码放得像是小山一样，此刻看起来就像是钱堆了。
叶蓁眨了眨眼睛：“难道无所不能的叶芙莉同学，其实还害怕烟花爆竹？”
“你点不点？”
叶芙莉倒是一向冷静，哪怕是被叶蓁戳穿了这个胆小的特征，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
“点啊！不过，我要提前问一下，仙女棒和这些小玩意儿，也都是一百块一个吗？”
“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叶蓁两眼冒光。
那，叶芙莉身后的那一堆，就不是烟花爆竹山了，而是金山银山啊！
保守估计，今晚能挣五六千。
这会儿，叶蓁才不管什么校规了，只想着挣钱。
拥有老爷们的内心，她的胆子的确大，直接上手就点。
轰轰轰——
几朵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出一大团来，噼啪作响。
叶芙莉仰着头，望着头顶的夜空，渐渐出神。
重生以来，一直被仇恨塞满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得到了真正的重生，开始为她自己而跳动。
啪——
烟花炸开，绚烂转瞬即逝。
叶芙莉眼眸中的光亮，也重新黯淡下去。
对于她而言，周围全是敌人，没有什么真心。
眼前忙忙碌碌的小矮子，对她也只有害怕和顺从，谈不上什么真心吧？
叶芙莉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甲紧紧地嵌进了肉里。
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某种可怕的情绪。
叶蓁回头看她，给她递上了一支正在燃烧的仙女棒。
隔着这团忽明忽暗的火花，叶芙莉突然问了一句：“叶蓁，如果现在给你一把刀，你会做点什么？”
叶蓁傻傻地看着她：“啊，那就……给你削个梨？”
得到这种答案，叶芙莉一下子沉了脸。
叶芙莉呵斥道：“严肃点。”
叶蓁叹了口气，摊摊手：“那就把它塞回刀鞘里面咯！我这个人嘛，没什么志气，也胆小怕死……”
听着这句话，叶芙莉愣了很久。
她突然扶着额头，笑了起来。
“喂，叶蓁，你不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就没有人会再威胁你的位置，你可以永远做叶家大小姐！而且，这坡的另一面是荒废的水潭，你可以推我下去！我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贫民，就算死了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人过问……”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哭，总是无声的。
叶蓁只看到她眼角有泪划过，也看得不太真切。
她知道，喝醉酒的人，容易情绪失控，大哭大笑都很正常，所以也并未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