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很快谢枕云又不那么高兴了。

    因为这段时日,他连下榻都不被允许,除却沐浴时谢青云会回避,旁的时候都会守着他,明明手臂还着受伤,却把白翅的差事都顶了。

    就连夜里也会守着他,就为了照顾他的病体。

    躺了半月,谢枕云的病终于痊愈。

    深秋临近冬日,他素来怕冷,尚未下雪便已穿好了狐绒大氅。

    狐狸鲜艳的皮毛环住他的脖颈,原本雪白的皮肤越发晃人眼睛。

    宛如这寡淡秋日里唯一的艳色,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甫一走进学堂,在谢青云位子旁坐下,身后的陈恒之便凑上前。

    “谢小公子,这半月你去哪了?”陈恒之直勾勾盯着他的脸,“你不在,我都没心思读书了,都怪你。”

    谢枕云望着他,学着老先生的话,“我脸上又没有字,哪里有我不在便不能读书的道理?”

    “陈公子又欺负我。”他拽住谢青云的袖袍。

    “陈恒之,你的心思何时到了书本上?莫要攀扯他。”谢青云冷冷道。

    陈恒之不满道:“和你说话了么?我和他取笑,有你什么事?”

    谢枕云没再管身后两人,低头研磨,心神放空。

    他总觉着,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想听你亲口与我说

    直到一抹身影径直走进来,整个修远堂瞬间安静。

    “你们先生病了,今日文院的课,和武院的一起由我上。”男人一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掠过人群,精准锁定被世家子弟簇拥在中间的谢枕云。

    那样的眼神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即便低着头,也难以忽视。

    谢枕云:“……”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没有赴萧风望的约。

    可萧风望一个指挥使,就算降了一级,也不会真的每日在射箭场等他吧?

    谢枕云稳住心神,抬眸对上萧风望深邃的眼。

    就算真的等他了又如何。

    反正他病了,若真追究起来,大可倒打一耙。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

    周遭众人显然对于萧风望给他们上骑射课一事异议颇多。

    却无人敢当面说出来,只得在背后腹诽几句。

    谢枕云跟着谢青云起身,往射箭场去。

    文院也会上骑射课,毕竟能进国子监的,都不是只读圣贤书的呆子,只是次数远远少于武院罢了。

    待抵达射箭场,萧风望便在一旁坐下,反而是那位刚升任指挥正使的陆大人,面无表情搬上来一筐弓箭。

    “能射中箭靶的人,就可以下课了。”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箭靶放那么远,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么?哪有先生给学生上课就是这样放个箭靶便不管的?”

    “就是啊……这厮不是都降为副使了么?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你可小声点吧,没看到刚升的正使还在给他搬东西?他是天子宠臣,所谓惩罚不过是表面功夫,过几日就升回去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

    谢枕云小声问:“这个射中靶心,很难么?”

    世家子弟们静了一瞬,个个挺直腰背,抬起下巴,“哼,不过是个靶子,能难到哪里去?”

    “谢小公子,待会你若是不会,可以找我帮忙。”

    “找他做什么?我比他厉害,找我找我。”

    几人忽然就开始争执起来。

    谢枕云扫视一圈,不得不承认,谢青云在这群人里,的确算是鹤立鸡群。

    他没有勾搭鸡群的兴致,转身回谢青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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