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要醒了。
我听着呢,没醒。
你听个p,你家隔音这么好!
生气骂人的兔子也很娇,哪有威慑力啊。
乖啊。乔言掌心抵住少女的后脑勺,跟她黏黏糊糊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依依不舍的整理好衣服妆容,清爽的出门上迟到的班。
衣冠禽 | 兽。
沈竹打了个哈欠,同时在心里骂她。
隔壁的孙兰芳睡了个好觉,身心疲惫,直到九点过才起,这要感谢乔言的细心,昨晚特意找出功效好的睡眠枕给她,才能一觉到天亮。
在传销窝点的两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过,也根本没法睡,几十个人挤在铺着泡沫的地板上,又冷又硬,夜里还有老鼠啃东西的声音。
精神高度紧张害怕,饭菜堪比猪食,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母女俩在外面的肯德基吃了点东西,坐地铁一起回家,孙兰芳说:你不用跟妈妈回来的,竹子你回学校吧。
不急。
刚好有人到站,沈竹年轻,腿脚快,立即占好位置,示意孙兰芳过来坐下,自己再站起来。
晃晃悠悠加换乘,一个多小时后到家,沈竹烧水,给妈妈泡了一杯清茶,放在桌上,在她身旁坐下:之前的事全部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忘掉那八万块钱。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走不出来,忘不了,但你不要再去想当然的做傻事,即便你有了好的想法赚钱,要先跟我商量可以吗?
孙兰芳木讷的点头。
沈竹握住她的双手,说了很多很多鼓励的话。
然后在家吃了个午饭,她才回学校。
出了这样的事儿,沈竹一直担忧独自在家的孙兰芳,警察说过,一定要留意她,因为有很多进过传销的人被洗脑的很严重,会想尽办法又回去。
可又不能24小时把她栓在身边,考虑要不给家里装个监控吧,正计划着,孙兰芳来了电话。
竹子,我找了个工作。
孙兰芳像是在走路,说话喘着气。
沈竹问:什么工作呀?
超市理货员,4000一个月,我刚办完健康证,等结果出来了就能去上班了。
可以呀妈妈。沈竹欣慰,替孙兰芳高兴,她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了,接受新事物。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乔言。
挺好,周六我来看看阿姨,可以吗?
可以吧。沈竹拖长音。
你好像不太愿意啊?乔言在语音里问。
我妈你也见过了,我们也在一起吃过饭了,你就有没有把我带回家的意思吗?
哎呀,愿意。沈竹都听出她话里的傲娇小情绪了:带你回家,吃我妈妈做的饭。
好的。乔言满足了,笑眯眯挂断语音,回工位上继续工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礼品,等着见丈母娘了。
周六去的当天,乔言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沈竹的家。
房子的装修布局是十几年前的长辈风格,听沈竹说过,孙兰芳买的是二手房,还搭了不少家具,上一任房主是退休的教师,老两口爱惜得当,保存的都还挺新。
孙兰芳在厨房忙着烧菜,乔言去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乔言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了,你跟竹子玩会儿。
她在油烟中侧过头,面色饱满红润,精神状态还不错。
做饭辛苦了,阿姨。乔言温和知礼,说话分寸到位。
不辛苦不辛苦。
沈竹洗好了水果,倒好了茶水,请乔言坐下。
乔言被她举动逗笑:这么客气啊。
你是客人嘛。少女弯起水润眼眸,托着脸浅浅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