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匹生绢八钱,‘梳云坊’卖十钱,原本应该造福百姓的籴粮政策,反倒成了你们贪墨的捷径。”

    这一连串下来,在坐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不敢抬头去看坐在主位上的晏清姝。

    谁能想到,晏清姝手下居然还有如此能人,只消一眼,真的就只消一眼!便可迅速计算出想要的所有答案!

    他们原本还想着先应付了差事,然后趁着查账的十日,让底下的人巧借长公主赈灾的名目征收牲畜、粮草、布匹等等,待长公主来追问账目问题,他们再说是算错了,把亏空补上。

    当然,如果长公主查不出自然最好,他们平白又借着长公主的名头多吃了五年的利,最后恶名还让长公主背了,自己落得一身干净。

    谁承想晏清姝手下竟有如此能人,还是位年纪轻轻的女子!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见堂下一片寂静,各个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肚子里,晏清姝眉峰微动,露出一个带有玩味的笑意。

    “庆阳府一年四季的人丁税,共上交朝廷二百七十四万六千余匹生绢,一匹净赚白银一钱,也就是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余两白银,这还只是粮税中的人丁税,就能贪这么多,加上先前说的地税,各位一年贪墨的数量怕是比整个平威军一年的吃穿用度都要多!”

    平威王府掌管西北四个州府,除了庆阳府能做农耕富裕一些外,其余州府皆是以商贸和贩马为生。

    且多为卫府驻兵,地广人稀。

    平威王府的永业田并不在庆阳府,而是在西坪的一处草场,不善耕种但适合放牧养马。

    二十万平威军的战马皆出自那里。

    平威王府饲养马匹的银钱是王妃娘家所出,这也是为什么平威王要娶发妻的侄女成为继室。

    平威军一年在军费上就要支出近一百万两白银,但单纯的贩马并不能补全这项支出,因此每年平威王府都会截流一部分庆阳府的税款。

    这件事元狩帝是知道的,他是想查也想料理了这群贪官污吏,但也因为这个念头,让裴凛的母妃失去了性命。

    晏清姝不打算将此事轻轻放下,佃权只是她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还不是重头戏。

    庆阳的官吏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可以说就连表面风光霁月的薛平睿都不干净。

    她必须使用强硬手段将这些褥疮全部剜掉,才有可能让千疮百孔的庆阳府重获新生。

    晏清姝看了一眼抱刀站在门旁的巽风,动作极为轻缓的摆了下手,然后道:“本宫说话算话,补不起就做花泥,本宫瞧着郑大人是没这个心思不齐缺额了,既然如此,便养养本宫的花,也算是给这片供养你的土地坐坐贡献。”

    郑布一惊,在巽风上前时慌张后退,口中大喊道:“本官是程宰辅的侄女婿!你若敢动我!太后定然不会放过你!”

    晏清姝轻嗤一声:“你觉得本宫在乎吗?从她将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起,本宫与她之间便只有生死之棋,绝无亲眷之情!更何况,你算是什么侄女婿,你那夫人说白了也就是程氏众多旁支中的一脉,非要攀亲的话她也得叫本宫一声表姑母!本宫这个做长辈的按律惩戒了你,她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郑布背后冷汗直冒,被巽风拉扯出去的时候一直破口大骂。

    但晏清姝不为所动,也不在乎!

    只要她想做的,绝没有人挡得住!

    鲜血再次溅满院内的红梅树下。

    那树三日前还只有零星的几朵梅花,如今竟已经开满了大半枝头。

    果然人血才是最好的养分。

    屋内一片寂然。

    “各位,谁也别把谁当傻子,你们在庆阳府巧立名目征收各种苛捐杂算,还在布政司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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