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陆轻舟笑起来,指了指烛台上的蜡炬:快要烧尽的时候就可以放进去了。

    郁润青沉默片刻道:我母亲见不得要烧尽的蜡炬,她说油尽灯枯不是好兆头,所以家里的蜡炬只要烧到一半就要换成新的。

    怪不得,郁润青小时候根本没见过烧尽的蜡炬,自是想不到将最后一截蜡炬做成橘子灯。

    陆轻舟将橘子瓣取出来放在手边,橘子皮穿了线拴在发簪上,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做好了一盏小巧可爱的橘子灯。

    好看吗?

    好看。

    郁润青从道侣手中接过橘子灯,视线却不在灯上,而在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上。

    你有没有给旁人做过橘子灯,有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另一个人郁润青承认,她也很想这样问。

    视线终于落在橘子灯上,郁润青却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十九岁的郁润青,是拖着尾巴的郁润青,怎么有底气那样直接的询问。

    哎

    怎么了?

    郁润青一怔,才意识到她不自觉地叹出了声。看着道侣关切的目光,郁润青心里更不舒服了。这感觉就像小孩子摔倒了,即便不疼,叫人一哄也会委屈的大哭。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

    饮尽杯中仅剩的一点酒,郁润青软绵绵地倒在了陆轻舟的身旁:你说的不错,这个酒的确后劲很足。

    陆轻舟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还说让你少喝一些,你怎么不提。

    酒后脸总是发烫,挨上冰凉凉的手指格外舒服。郁润青握住道侣纤细的手腕:你也过来躺一会。

    虽说屋外的这张榻足够宽敞,但摆着一张平素吃饭用的案几,余下也不剩什么了。陆轻舟几乎是躺在郁润青的怀里,稍稍一抬头,鼻尖就能触碰到她的耳垂。

    小舟

    嗯?

    郁润青侧过身,将陆轻舟潮湿凌乱的黑发一点点梳理到耳后。这般亲密的动作,总是含着情欲,可郁润青看向她的目光却犹如月下湿透的瓦,安静又内敛。

    有那么一瞬间,两个人都想起前世,长寒和流云相拥的那个夜晚。

    国庆节!一个好开头!

    宜醉(三)

    夜已深了,陆轻舟也已经睡下。

    郁润青出了些汗,酒醒大半,浑身湿黏,倒不能放任自己这幅样子睡到天明。

    她将陆轻舟抱到床上,简单擦洗一番后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又生火烧了一壶水,预备明早起来喝。

    等水开的功夫,郁润青靠着门框悄悄观察起陆轻舟。

    她很少看到陆轻舟熟睡时的模样,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先睡去。这样一看,平日里沉着内敛的陆掌教,在睡梦中也像个没有心事的小孩子,动不动就要把被子踢开一半,露出细白的手脚。

    郁润青意识到在笑,无缘无故地笑,真是有点傻,可这种完完全全得到满足的心情实在很好。

    似乎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期盼着此刻,而前世的长寒与过去的她却浑然不知,只怀揣着莫名的失落,走过漫长无尽的路,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日月交替。

    郁润青想,她远比长寒要幸运的多,不怪师父当初说她是深受天道眷顾和垂爱的人。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郁润青都在心里暗暗埋怨那个将她丢给天道就一走了之的师父,所谓眷顾和垂爱,于彼时的她而言简直是一种嘲讽。寒川那么冷的地方,一年当中有半年都在飘雪,她的心魔也总是出来作怪,无数次把她拖到玹婴留下的沸腾的沼泽中,让她孤寂与苦闷里始终耿耿于怀。

    难得片刻安静,也是被那莫名的失落所笼罩。

    只是从前她不假思索的将这份失落归于对玹婴的感情中,而错过了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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