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复生?”南澈重复这两个字,“我没有这样的妄念,只是,我为什么死不掉呢?”

    “章程,我是死不掉的怪物,火烧不死,刀剑砍不死,连最恶毒的蛊虫都夺不走我性命,”南澈面无表情道,“可真够恶心。”

    章程骇然,他以为南澈疯了。

    可下一瞬,南澈干脆利落的砍掉了自己的头颅,章程站在殿里,惊骇达到极致,他尚未来得及尖叫,南澈的头颅和身体像雪花的碎片一样变得模糊,不过三秒钟,南澈重新出现在了龙椅上,他的脖颈处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伤口。

    章程短暂失语,他跪下来,“皇上,这是神赐。”

    “神赐?不死不伤,怎么看都是一种诅咒。”

    章程最终还是踏入了醉春殿,苍白病弱的人儿睡在踏上,他的眼睫漆黑,唇瓣若樱,穿着干净的白,没有半分腐烂的迹象,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

    是南澈找礼部的人保存了的怀安,如同对晏旧辞做的那样。

    章程欲言又止,南澈神色淡淡,“你不需要劝我,我没有扰他黄泉路的想法,只是他得等着我。”

    章程用了十年的时间,明白了南澈口中的等是何意思。

    十年后,南澈传位南怀,怀安以皇后之礼葬入皇陵,年过三十的南澈入皇陵替怀安守墓。

    病痛缠身,生不如死,享年百岁。

    -

    怀安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他在混沌的暗里沉浮了许久。

    在模糊的碎片里,看见了南澈。

    南澈已是满头白发,皮肤松弛,脸上生着老年斑,他坐在漆红的棺木前,枯瘦的手指抚摸怀安不变的容颜,他低低的笑,声音苍老,“怀安,你说错了,死亡不能让我失去你,只是晚一些见面,我能等。”

    “黄泉路上,奈何桥边,你不要忘了我,你要记得我。”

    “杀死我的只能是岁月,可我总觉得,在那个落雪的夏日,我已经跟你去了。”

    “我要来找你了,其实,忘掉我也没有关系,重新认识,你便不会那样厌恶我了吧。”

    南澈咳出一口血,年过半百,他的身体总是很糟糕,和当初的怀安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容颜老去,身体腐败,在病痛中维持着诡异的平和。

    死掉,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结局了。

    怀安悲痛难言,他伸出手想去碰那些碎片,在浮沉的混沌里越走越快,一道光照入,撕裂了所有的暗。

    怀安骤然睁开眼睛。

    四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摆设,女人的指尖戳了戳怀安的脸蛋,扭头看向屋里的男子,“夫君,这娃娃真能生得和那位仙尊的白月光一模一样吗?”

    “有八层的把握,我们可是去秘境里求了神器,等这孩子成年送上九州,一旦成了,我们可就搭上了第一修仙大宗,若是南澈仙尊对这养出来的东西青眼有加,到时想要什么岂不都是手到擒来!”

    在男人唾沫横飞的谋算中,怀安举起自己的小短手再三确认。

    他似乎成为了一个一岁的小娃娃,还整日流口水的那种。

    脑海中的系统像是不存在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思及男人话语中的南澈仙尊,一岁小娃娃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觉睡得时间有些太久了。

    同一时刻,据此千百里的九州宗。

    少年模样的人儿被掐住了脖子,他清隽的面容浮现出痛苦,“嗬嗬”喘着粗气,似乎极为痛苦,悬空的脚胡乱瞪着,湿润的眸求救望向将他献贡的人。

    九州正堂气氛降至冰点,站着的数十名弟子无一人敢言。

    献贡的人叫清知,他的头更是低到地面,牙齿都在颤栗。

    半晌,少年没了声息,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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