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在孟斯故认为自己要永远卡在睡不过去也醒不过来的间隙里时,一辆运输车从远处驶来,猛地停在了他面前。

    孟斯故心道不妙,迅速睁眼,眯着眼睛逆光朝运输车看去。驾车的是位大约六十来岁的男子,后面的露天载物区装载着成捆的谷草,被光染得如同自身在发光。

    谷草旁,严竞抱手坐着,面色依然带有愠意。

    “严竞?你怎么回来了。”

    严竞没解释,仅简单说:“上车。人家好心载一程,别耽误时间。”

    孟斯故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但怕好心的大爷不耐烦,没多想就答应了声“哦”。

    他立马要站起来,结果第一下没使上劲儿,上半身抻到,整个人瞬间跟团虾子似的又蜷在一起,疼得说不出话。

    见此情形,严竞跳下车,走过来拿起他的背包往车上丢,而后回身要抱起他。

    孟斯故张了张嘴,严竞先开口制止:“别再说什么‘不用’……”

    这时,背包里的手机发出“嘟嘟嘟”的倒计时结束声响,严竞的后半句话含糊地掺在其中,更近距离地传进了孟斯故耳朵里。

    “不是没关系。”

    要是几个月前听到严竞在耳边说这句话,孟斯故想,自己必定激动不已,会猜测同一具身体的另一个灵魂是否对那些过往有了共鸣,或是对他有了几分真正的亲近。而今看得清楚,再听到,反倒淡然地确定严竞口中的关系仅是患难与共的战友关系。

    “怎么了?”严竞看见他看着自己,开口问。

    孟斯故说:“战友关系也很重要,对吧。”

    严竞乜了他一眼,移开视线,“不然呢。”

    “挺好。”

    孟斯故心中又道,挺对的。

    孟斯故被抱上车侧坐着,后背靠在扎实的谷草上。而后严竞也并肩坐上来,拍了两下车皮,大声朝前面喊:“大爷,开吧。”

    车子突然发动,惯性使得孟斯故猛然向左,又一下子向右,上半身直直扑靠到严竞身上。他缩了回去,与严竞的身体接触没多停留一秒。

    动作太明显,跟碰到洪水猛兽似的,严竞不悦,“你躲什么。”

    孟斯故说:“你不喜欢同性恋碰你。”

    “……”

    严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驳,毕竟他确实这么说过,而孟斯故恰好有本事把他说过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孟斯故住他隔壁时,经常帮他带垃圾到楼下,明显是想刷刷好感。严竞烦那种心思目的收都收不干净的刻意和好意,有一回看见了,伸手便要拽回袋子,结果不经意间拉到了孟斯故的手。他收手收得快,万不想让孟斯故再生误会。孟斯故问了一句:“你现在连碰到我都受不了吗?”如何受得了,严竞挑明:“我又不是gay,没事儿干嘛爱跟男的有接触。”

    严竞扭头看孟斯故,怀疑他过目不忘是不是有选择性,记得这些话,倒忘了之前是谁先频繁笑容满面地找机会制造偶遇,跟他独处。没有一哪有二。

    他余光瞥见孟斯故被树枝“拐杖”划破的手掌心,问:“你不用我背你,也是记着我那句话?”

    孟斯故说:“嗯,忘不了。”

    “这么介意我说过什么。”

    “还好。把你当成他的时候会放在心上,现在不会了。”

    孟斯故明白,“不放心上”对他和严竞而言都是正确答案。他擅长解题,擅长找出正确答案,没有对着严竞一错再错的道理。

    不知道严竞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他抱着手也看向前方,半天没再说话。

    沿途是一大片荒废的土地和农田,即便是有阳光映衬,依然略显凄凉。

    孟斯故望着萧索景象,思绪纷杂。他稍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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