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答一问之下忽无下文,见他充满怀疑的眼神,袁沃瑾淡吐气息:“陛下不信我?”

    楚怀瑜漠然质问:“你值得信吗?”

    袁沃瑾叠过棉帕,翻了干净的一面擦拭他脸上隐约可现的银光泪痕:“此事说来话长。”

    楚怀瑜默了须臾,又再开口:“你用朕换城池。”

    袁沃瑾低下眼。

    “也解释不了?”楚怀瑜换了个问题,“好,那我再问你,噬心蛊是什么?”

    这一回,他用的是一个“我”字,撇开了君臣之礼,倒显得颇为亲近。

    袁沃瑾浅浅一笑,而后迎上他的视线:“那是我骗他们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人一怔,楚怀瑜讷然看着他,却似不愿接受他这番话。

    睹见他眼中怔愣,袁沃瑾俯脸凑到他耳旁轻声问:“莫非是陛下对臣动了什么心思,以为是臣下了蛊?”

    被热气掠过的耳尖倏地一烫,楚怀瑜伸手推开他,匆匆别开脸:“妄、妄想!”

    妄想之人窥着他局促模样,笑而不语。

    为掩心中那莫名慌乱,楚怀瑜急瞬转换话题:“——皇兄,你将朕皇兄安置在了何处?”

    放下手中棉帕,袁沃瑾去取纱带,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楚怀瑜从他腰间拽出一枚香囊,示到他面前:“皇兄的生辰礼怎会在你这里?”

    觑了一眼香囊,袁沃瑾避开话题,要去为他缠纱带:“先包扎伤口。”

    楚怀瑜不依:“你是不是还想拿他来威胁朕?”

    手中纱带置下,目光落在生辰礼上,袁沃瑾沉思片刻,后道:“是他落在我这儿了。”

    话很明了,并非威胁之意。

    可他越是蔼声和气,楚怀瑜越是心疑,先前他三番五次戏弄自己却也不肯保护皇兄,现又有他下属暗通细作试图引敌入侵一事,很难让他相信他别无所图。

    情知他所想,袁沃瑾反问之:“要如何信我?”

    楚怀瑜收回香囊,想了想:“你——带朕见他。”

    手中纱布一紧,袁沃瑾凝目看他,眉峰微蹙,语气肃正:“宫外险象环生,你出宫,是冒死。”

    楚怀瑜不在意地偏眸:“有你在。”

    袁沃瑾闻言一讷。

    撩人心扉的罪魁祸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哪里不妥,仍歪着头继续问他:“你会保护朕的,对吗?”

    见人不回答,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纤长眼睫:“还是说,像今天一样,拿朕当个人质。”

    说到这里,却又似有几分不甘,他悄悄抬头觑一眼他的神色,而后扑闪着漂亮的眼,乖乖巧巧地同他谈判:“就只见一面。”

    心口似是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胸腔堵住他的所有请求,将他锁在这深宫囚笼里,任谁也伤害不了。

    可压抑的某一处却又泛着欣喜和渴望,欣喜与他同路,渴望带他飞出囚笼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久久得不到大将军的回应,楚怀瑜放弃似的,恹恹耷下肩:“当朕没……”

    “好。”袁沃瑾断了他的话。

    楚怀瑜愣了愣,倏然抬头,乌黑的眼眸中盛满欣悦和欢喜。

    “好,”郑重重复一声,他唇角曲起一丝笑,“我带你去。”

    楚怀瑜正展颜,他又道:“不过,我要先见梁蕴。”

    “此外——”他捞过小金雀的后颈,低眸看向他溢出血渍的伤口,“你要先养两日的伤。”

    -

    挽月领着啊蕴从牢房换置偏殿时,于他简明叙述了缘由,得知自家将军为自己劫法场一事,啊蕴感激涕零,化悲愤为食欲,抓起馒头塞了满口便是涕泗横流,直到自家将军站在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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