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陈谦被他撞了一下,吓了一跳,片刻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前逃去。

    可还没有爬出两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好像湿了,一颗头颅也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他好像被什么给捆住了脖子,没办法再向前方再进一步。

    陈谦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摸,只摸到了一片温热,再仔细一摸,他竟然摸到了自己被隔开的皮肉。

    陈谦像一只狗一样,被一根琴弦紧扎住脖子,吊着死掉了。

    鲜血染红了纯白的羊毛地毯。

    尖叫声响彻了帐子。

    护卫们涌上前来,要当即斩杀这个刺客。

    拓跋弋却高声大喊:“住手!不可杀他!”

    而此时,在帐外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焰火蹿上高空,“啪”的一声炸开。

    因是白日,颜色被日光所掩盖,只能听见震响。

    怀雍脸上手上身上溅了血,孤身一人在这万军之中,却一点儿也不见畏惧,他回眸再望了拓跋弋一眼。

    仍带着笑意。

    顷刻间,拓跋弋终于明白,方才怀雍眼中的笑意是什么。

    杀人也能让你感到无上的快乐是吗?

    拓跋弋很想问怀雍。

    看吧。

    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追逐血肉而生的权力动物。

    在四年前被看似柔弱的怀雍废了一只眼睛以后,他就一直在想,若是再一次遇见了怀雍与他近身搏斗,他应该要用什么招式。

    为此他拆了怀雍的每个招式,寻了最厉害的武者,一招一招地练习。

    他的每一寸灵魂都在叫嚣,想得到怀雍,很想很想得到怀雍。

    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怀雍再次扑杀上来。

    “叮。”

    一柄刀被扔在了怀雍前面的桌上,砸翻了精美的瓷器。

    他下颌还淌着血,却对怀雍诱捕地张开手臂,像是在说:来杀我吧。

    试试看,要是能杀我的话就杀我啊。

    看看你我之间究竟是谁能杀了谁。

    一阵奇妙的战栗涌溢在他的身体里,明明面临生死的威胁,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期待了上千个日夜,期待再次与怀雍生死相搏。

    对他来说,这比跟任何人做/爱都要更让他觉得刺激。

    地面在这时震动起来。

    骑马奔腾声由远及近。

    拓跋弋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并非是因为觉得危险,而是觉得碍事。

    又是谁?

    为什么总有人要阻挠他呢?

    就在这分神的同时,他瞎掉的左眼的盲区里,只听“刺啦”一声响,怀雍已然割开帐子,金蝉脱壳而出。

    拓跋弋愣了愣,连忙追上。

    又慢了一步。

    怀雍已经翻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匹马,与送马来的伙伴并骑而逃。

    后面追着一串北漠骑兵。

    一切发生得太快。

    等他回过神来,怀雍已经绝尘而去,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这种无视让拓跋弋的兴奋快乐一下子变作了滔天的愤怒。

    他都顾不上命令,直接抢了最近的一个骑兵,把人踹下去,自己骑在马上亲自去追怀雍。

    疾风从身旁急速掠过。

    他看见怀雍重新披上的红斗篷鼓风翻飞,眼见着离他是越来越远了,更不顾身后的一片慌乱和逐渐升起的火光灰烟。

    他手下最有名的就是重甲骑兵。

    重甲也意味着速度没那么快,比不得怀雍胯/下的轻骑。

    多像四年前的九原塞。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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