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想把我捉回去,给杨遂春陪葬。

    杨遂春是谁,自是不用你分说的。他在打定主意要你之前,便已将你与你周围一干人等的往来关系、前因后果一一查探明白了。他这么问,是在等你求他庇护,然而你却从不曾让他遂愿。

    说完前头那句话,你便默然无一语。

    他定定看你许久,不得已开口吓你:你还是不要出街了,那帮人必是不会死心的,若是卷土再来时,难保你时时无虞。

    你说你不怕。

    他实时便将你话里的反讽听分明了。

    左右都是要陪,一刀劈死,埋到地下与死鬼在一处,好过受这样活罪。

    他已怒起心头,却不知为何又强镇下去。缓过了半晌,他才将那“兰雪”烧好,斟出一杯,吹温了,直送到你面前要你尝。你小心接过,尽量不让他有走火的借口。他见你啜了一口,便追问你滋味如何,好似还有些雀跃与期盼,盼你赞他一句。谁知你心不在焉,只敷衍着回了一句“不曾喝过好茶,不识此中滋味,怕是要辜负这一片心意了”。如此一来,话便说死了。你与他就这么难堪地静默着,你目光游移,似是有话梗在喉中,终于,你将那梗了多时的话吐了出来:我想、想问你,几时肯放我归家。

    他说,你不是一个多月之前才回过么?

    你说,不是那样的回,是、是可在家安居的……

    他知道你实际是在问他几时将你厌弃。一股怨怒壅塞心间,他口不择言了:怎么,想问我何时腻味了你,将你打发回家,好让你与你妻团圆?还是一个多月前回那一趟,你妻将你喂饱,以至于食髓知味,想到如今?

    你被他一番话堵得羞惶无着,极力辩解道:我、我已有妻室,你我这般……终不是个了局,你、你总该……

    总该如何?总该算算时日?告诉你,早着呢!我若跟你耗上一辈子,你又能奈我何?!

    你!

    我如何?此时越想我放,我越不放,有本事你便跑到天边去,若是没本事,那就乖乖顺着我,省得讨苦头吃!

    你气得气血上涌,一阵头晕目眩。他还不肯饶过你,还要揭破另一件事来激你:前几日有人给你递了一封短书,你回人家什么,当我不知道么?!

    前几日确实是有人往小书社给你送了一封短书,可写这封书的人是你妻,夫妻同在一城之内,却连面都见不上,落得只能偷偷书信往来的地步,是何道理?何况那封短书只得短短八字“夜长天凉,莫忘添衣。”,寻常夫妻如此叮咛嘱咐,再平常不过,又有什么值得他拿来做文章?

    你说那是我妻让我注意保暖,勿要染病,我回她让她保重身体,少沾那杯中物,有何不妥?

    在“醋癖”旺盛的人眼中,这岂止是不妥?乃是大大的不妥!

    近段时日,他几乎日日外出应酬,日日要沾那杯中物,怎不见你有只字词组留予他?!

    他一头将你当作正妻,盼你管他,一头又将你当作娈宠,死管着你,这样纠结的心绪,他说不出口,只能拿你作怪。

    茶是不必喝了,话都谈崩,还有什么品茶的心思!

    但生对你,似乎总是落入俗套当中,你们一旦话不投机,他能想到的头一个手段,便是闹风月官司。此番也无例外,他挟你入了道院客居,门一关,先威吓你一句:隔邻就是你娘居所,你若不能忍情,她必能听出蹊跷。

    你被他话惊住,一时挪不动步,待他将你压入被底,你才缓过来,颤声求他不要在此处行此事,他说你求晚了,又说你都是惯家了,还这般作羞。你一时气苦,压低了嗓门与他争道:你当我是玩意儿么?!为何要这样催逼我?!

    他笑答:我当你是正妻,是小妾,是娈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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