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课了,我们还是快点去课室吧。”保镖提议。
顾辞同意了,他对着被打的少年点了点头,目光没有在他伤痕上停留太久,就像是对待每一个陌生人那样,客气有礼,同时也充满着疏离。尽管如此,但傅言却像是被那目光灼热一般,慌张地偏过头去,想到脸上的伤,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怎么想也能猜到一定很狼狈。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摸到伤疤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无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避开他的目光。
脚步声渐行渐远,慢慢地,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三人走后,这里就只剩下傅言一个人。他站在原地安静了很久,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伸手过去把地上的瓶盖捡起来,低头认真看着它。那是一个牛奶瓶盖,也是刚刚顾辞喝牛奶时不小心落下的盖子。
少年缓缓握住了它,手背的伤痕斑驳,但明显都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这是他的父亲喝醉酒时在他手上留下的。那个男人每次喝醉酒,就会拿傅言跟傅言的母亲出气,而又在每次酒醒之后,跪在他的母亲跟前,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但下一次还是会继续在醉酒后打人。那个女人多愚蠢啊,连这样的话都会相信,怀抱着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承诺,期待着丈夫的改变跟清醒。
傅言轻扯了下嘴皮,眼神漠然。只是在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时,眸色却忽然闪动了下,原本被霜化的神色,也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被簇拥在人群里的少年,众星捧月,精致美好得宛如神话里的人物,跟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听到他们叫他“老大”,也正因为他的出现,才救了他。
傅言停在原地没动弹,手握得却越来越紧,瓶盖锐利的边缘都刺进他皮肉里了,他才反应迟缓地松开了手,看上去有些出神。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呢?
他转而又想到旁边的人几乎是用宠溺一般的语气唤“小少爷”,傅言忽然就笑了。
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宠爱,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像钻石那样,闪闪发亮,又被人视若珍宝。簇拥在人群中央,散发着万丈光芒。
不像他,就像是那地里的烂泥,永远也等不到日光照耀的那一天。
他跟他,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世界一
顾辞跟保镖们三个人,按照校园的指引牌来到了高一(17)班。
他还没进去,就听到班里传来了学生的吵闹声,顾辞瞬间就愣住了,转头看了眼其他班级,发现别人班都安静得很,学生们都乖乖地坐在课桌上,分着老师发下来的课本。唯独这个处于特殊地区,就像是被隔离开的班级,发出与众不同的喧闹声。
顾辞的安静显然让保镖误会了,两人连忙解释道:“虽然说七点半就要求到学校了,但八点才正式上课,管家怕您起不来,这才特意跳过了早读课,已经跟老师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
明明七点半上课,但他们为了将就他的作息,直接就跳过了这一节早读。
这未免也太溺爱孩子了……
顾辞皱起眉头,见他们一脸担忧,便点了下头,示意他没事,尔后索性直接走进了课室,而其余两位保镖当然是去附近找地方休息,等到需要干活的时候再过来帮忙。
原本还在打闹的少年们看见门外走进来的人,纷纷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更加热闹起来,班里的人都朝着顾辞招手,向他打招呼,显然是以前就认识他的。只是又因为他身上安静的气场,不敢离得他太近,难免有些失落,之后在得到顾辞的点头示意后,又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纷纷兴奋起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才再各自去找自己的熟人聊天玩笑去了。
还真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