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小天狼星?什么事?”
男孩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坐到床头靠着。
“我以为你会给我信息的。”
“什么?为什么我……”
“你没有看见新闻吗?”
为什么他和卢平都认为自己会是爱看新闻的人?上个月的密集关切过去之后,他实在不想多见“警方”或是“内政部”或是“法庭”之类的词。
小天狼星从前说准了,他不应该去学法律。
“没有,小天狼星。今天我——”
“你会想看这个的,我短信发图片给你了。”
疑惑着,哈利把电话放到免提,点开短信页面。
一张图片在与小天狼的对话框中缓慢缓冲着,中间的圆圈转来转去,十秒之后终于转了出来。
「2012年6月7日,星期四,都市日报:
“前警长詹姆·波特名归英烈,布莱克家次子遇害真相——汤姆·里德尔证实罪名再多数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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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tad de precio”:西班牙语,“半价”的意思。
““granja,”“iglesia,”“rcado,el”:西班牙语,意思各为:农场、教堂、集市。
毕业季
哈利的父亲母亲是汤姆·里德尔害死的。这是德拉科从新闻中获取的唯一信息。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入睡前神智空白,仿佛那只翅膀流血的燕子,冻僵在雪地与飓风之中。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路过也没有人救他。至于他自己,他早已从雪中捧出过那只小鸟,那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所有,拥有的全部力气。因此他救不了自己,也不觉得有人能救。
晨曦在正午时才从窗缝漏进来。德拉科没有点蜡烛,也没有开窗,只是借着银色的荧光闪烁整理好棉衣,出门跨进走廊,走到哈利的房间门前,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把它敲响。
他们在北方旅店多留了一晚,因为亚夫丹尼得斯——那位船夫,昨天并不在家。
“咔吱”一声,房门向内打开。
一个男孩出现在了门背后,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嘴角立即就弯了起来。
德拉科想吻他,想吻上这个笑容,想去触摸对方脸上不知怎么浮现起的一抹红晕。
他想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他真的想。可他清醒万分地察觉到了体内五脏撕裂的疼痛——明明昨天,前个夜晚,还没有这么明显的。
——他有什么权利?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在欺骗自己。这真是世上最糟糕的感受。可他放不开,怎么都放不开……尤其现在这样的时候,当哈利把钥匙放进口袋,左手摸索着牵住了他。再细小的动作,德拉科都愿看进眼里;听他说话,哪怕自己内能做的只是“嗯”上一声。
哈利从来都是他目光停留之处。如果视线里再没有他,会怎么样?会黑吗?他已经不怕黑了。
“我有种预感,今天的运气会更好——”
哈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抱住了。德拉科埋下头去,在他颈边深深吸着气,一下又一下,试图用哈利身上的味道——阳光一样朴实的、带着洗衣皂的清香——驱走皮肤底下自刎般的疼痛。但这于事无补,毫无作用。怀里的温暖明明那么真实,梦境里的感官也不比现实中差——他却仍然觉得冷。
“好……好啦……”
哈利在他耳边咕哝,嗓音里带了笑意。德拉科转而去捧他的脸,低头吻他。刚刚碰到一点嘴唇,又被对方咯咯笑着躲开。
“我们在外面呢……”哈利脸红着制止了他,却依旧踮起脚尖来,贴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