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的想出来,可身上的束缚却将他紧紧捆住。他不止一次的想将邬弦的魂魄赶出他身体,可他越是排斥,邬弦的身影就越深刻。每当看到前世那个身影时,无言都想与那满身阴霾之人与自己隔开,在这个梦中,他似乎失去了灵力,他越是不敢直面前世,邬弦的身影便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他不知道邬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邬弦虽为魂魄可心里的那份魄力还在,并时时刻刻的展现在无言的心中,无言摸着那颗炙热的心,在那一刻,他竟分不清这颗炙热的心脏究竟是他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邬弦神师的。
虽说渡魂是他的使命,但在遇到游浪生后,面对这份使命无言竟有些退缩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无论结局是好是坏,对他而言,无疑都是死。
死亡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在他选择渡魂的那刻起,他便知晓自己的命运,他虽不怕死,可他怕游浪生受一点伤,哪怕是破点皮在他这里都不行。
越是这样,他便越不敢告诉游浪生邬弦魂魄一事,一提邬弦游浪生便会觉得这是天君的阴谋,便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天界向天君质问。人类终究是人类,无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
无言又想过哪天游浪生知道此事后,他该怎么去向游浪生解释,当时的话总结的有多顺畅,现在便有多迟钝。无言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却没想过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他看着游浪生随风起舞的白色玄衣,有些看愣了神。游浪生的身板虽说有些瘦弱,臂膀却十分有力,随着一阵风吹过去,便能看到游浪生肩宽瘦腰的身材。他就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却也拨乱了无言的心。
无言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了几下,就像第一次在婺源见他那时一样,当初的游浪生虽说浪荡不羁,但是样貌是真的貌美,尤其是那双能勾人魂儿的丹凤眼,让人看一眼便会沦陷其中。
就算时隔多年,再见游浪生时,无言依旧会对那双眼睛心动。那双眼睛似是在无言心中扎了根,无人能撼动,初见时无言便对这双眼睛爱意至深,现如今爱意渐长不曾跌落。
这般想着,无言看向游浪生的神色都柔情了几分,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游浪生走去,方恨离见无言走来,便识相的让开了位置。
无言停在游浪生身后,单手轻轻抚上游浪生结实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在游浪生后背画着圈圈。
游浪生感受到无言的动作低笑出声,“都多大人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无言满眼柔情的笑着,“无论阿生多大,在我这里依旧是个孩子。”
游浪生转过身来看着无言,他轻轻抚上无言的脸颊,虽说心中气愤手上却还是稍稍软了力,他捏了捏无言的脸颊,道:“臭和尚,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事情不告诉我,你还想告诉谁。”
无言听到夫君二字,瞬间羞红了脸,低下脑袋不回话。
游浪生没有听到无言回话,便单指勾起无言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嗯?想告诉谁?莫不是胆子肥了,在外藏了男人?”
无言听着游浪生的浑话,撇了撇嘴,“哪有藏什么男人,你莫要胡说。”
“那为何要瞒着我?怕我失控冲上天界去找那天君老儿算账?”游浪生继续道,“臭和尚,没有你允许,我是不会做出傻事的,虽说方才我十分生气,但后念一想。你不告诉我,就是怕我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无言点了点头,“是,我是怕你冲上天界找天君算账,你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你敌不过天君的。”
游浪生听到这话蹙了蹙眉,虽说心中有无数句话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他揉了揉无言的头发,眼中满是柔情。
在众人羡煞之时,无言低声在游浪生耳边道,“对不起阿生,以后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