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至于不至于。”洛越忙摆了摆手,“这小东西对我没什么用,给你当报酬也不算贵重,这完全是你的劳动所得,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不等祁岚再辩驳什么,洛越背起竹篓就脚下生风般走了出去。

    原本想趁时间还早偷偷溜走,结果洛越一下楼就碰到了眉目含笑的花娘,对方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绸裙,发髻盘得一丝不苟,乍一看简直与昨日判若两人。

    “怎么样?满意吗,客人。”花娘仍旧摇着那柄仿佛收了满园春色的团扇,绕着洛越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几眼,玩笑道,“怎么眼圈有些发青,是祁岚伺候得不周到吗?”

    洛越懒得解释什么,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说了实情,仍旧会被花娘当成因害羞而找的借口,干脆不跟她多纠缠,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一边敷衍:“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这和找男模帮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白虎法相

    ◎“还是有粉红色小肉垫那种”◎

    一只金羽雀不知从哪衔来了一枚晶莹的玉石,扑棱着翅膀在院子里低飞盘旋。

    奔波流离多日的少年脸色还很苍白,双手捧着一碗小竹童熬制的米粥,忍不住抬头看了那鸟雀一眼。

    郁离用毛笔蘸了朱墨,正往一把折扇的扇面上题字,察觉到动静后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人尚未归,你且放下。”

    金羽雀便将玉石吐到了竹屋窗前的一个陶瓷花盆里,往松软的泥土里狠狠一踩,留下了自己的爪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过了几分钟,郁离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笔下的字有点走形。

    “你不是怕热吗,怎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晏深刚把木碗洗好放回去,循声抬头便看到了一个衣着素净的女子,一时有些愣神,心里无端地想起了曾经外祖给他看过的古画。

    上面是一株于接天莲叶中独自绽放的莲花,旁边题着四个字——“遗世独立”。

    郁离搁置了笔扇,起身接过洛越递给他的荷叶伞:“你可总算回来了。”

    洛越一宿没睡好,眼底还有几分乌青,只想早点处理早点休息,便没有多跟郁离解释什么,只是从玉牌中取出一套白瓷茶具,笑道:“上次看你的老茶具都有豁口了,你看,这个是不是和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郁离是根很念旧的竹子,用了很久的物什,哪怕碎了烂了他也舍不得扔,再添置也往往要与旧物类似的。所以洛越之前借他的茶具过来,特意到白河堤拉坯烧瓷的窑里定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的确。”郁离忍不住弯了弯唇,爱不释手地把几个茶盏看了个遍,“有心了。”

    “没事,举手之劳。”洛越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便嘟囔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好困,好想睡个三天三夜,谁也别来打扰我……”

    郁离回头看了一眼拘谨地站在院子一旁的少年,寻思着这人该不会把人家忘了吧?结果他刚想提醒几句就打了个喷嚏,便忍不住问了一嘴:“你身上沾的这是什么味道?”

    “嗯?”洛越举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什么味道啊,难不成是玉英醉的脂粉香气?”

    “玉英醉又是何地?”

    “呃……一个……卖……卖花的地方。”

    郁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这花的味道过于浓郁。”

    “对对对,那肯定没有我好闻。”洛越失笑。

    青衫的竹子精点了点头,彻底忘了自己适才想要提起的话茬,就这么抱着茶具走了。

    洛越伸了个懒腰,心想:“按理说仙人不是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吗,怎么我一个睡不好就这么困呢,不会这也讲究什么唯心主义的逻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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