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阮孟白倏忽一愣,低头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成玉,痛快地笑了:“自然。”

    洛越握紧了竹笛:“她不过一介凡人……”

    “我没害她。”阮孟白愉悦地说道,“我是帮她。”

    “念着这么个衣冠禽兽几十年,岂不是太可怜了?我只是帮她早一点结束这场令人恶心的单相思罢了。”

    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疯子。

    洛越压抑着胸中翻滚的怒气,云淡风轻地点了下头:“行,我没别的问题了。”

    话罢,她竟真的转身就走。

    阮孟白死死盯着她纤细的身影,目送着人一步步走下台,看她彻底走回漫天的浓雾中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便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如提线木偶般低下头,发现那管竹笛从他前胸捅了出来,洞穿了他耗费几十年、抽取数十个幼童的灵骨才养出来的灵窍。

    竹笛仍旧如玉一般碧绿莹亮,没有沾染上他体内黑紫的血。

    “自欺欺人这么久,也挺辛苦吧?”洛越猛地抽回了竹笛,阮孟白的身体轰然倒地。

    洛越用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竹笛,然后将带着零星鬼血的白帕盖在了阮孟白脸上,遮住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和企图再追问些什么的嘴巴。

    “正好,我帮你早日解脱。”

    戏台上的白雾更浓了。

    洛越看向倒在一旁的成玉。

    他的灵窍被阮孟白用邪术彻底摧毁了,眼下已然是凶多吉少。

    戏台上的白雾是幻境为阮孟白提供的庇护,借调了此处千百年的山水气运,极难破解,纵使她和晏深两人合力,也不能立刻撬动幻境走进这个被禁锢的戏中戏,所以她到底是晚了一步。

    “花……灯……?”成玉显然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向来清明的眼睛居然也有了片刻的疑惑。

    洛越从玉牌中取出那盏花灯,提到了成玉眼前,让他看清了上面刻着的“玉芬赠成玉”这行小字。

    老婆婆彼时的音容被她用术法存在了这盏灯里,所以成玉可以从烛光中看到那晚向他们讲述往事的玉芬。

    他眨了下眼睛,嘴唇翕动:“是……是她啊……”

    一口凉气被叹了出来,勉力支撑的成玉彻底阖上了眼睛,意味不明的最后一言亦不知是愧疚还是懊悔。

    洛越从玉牌中掏出一张收魂符箓,将成玉的尸身收了进去。

    “仙子真是好大的威风,敢在娘娘的地盘上动手杀鬼。”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在寂寥的天地间回响了起来。

    洛越眉心一跳。

    檀梨?

    布阵捉鬼

    ◎“但若是他死在这里……”◎

    刚刚略微散去的云气又浓烈了起来,像一层轻薄的纱,缓缓盖在了戏台上。

    檀梨的声音引发了空旷的回响,却让人捕捉不到他的位置。

    洛越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笛,眼前白光一炽,刺得她闭了下眼睛,再度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掩映在竹林中的院落。

    像极了雅竹洞天中的那个院子。

    但是原本略显素淡破旧的竹屋上挂满了喜庆的红绸,两盏大红灯笼上贴着“喜”字,烛光从半开着的窗户洒出来,带着几分甜丝丝的香气。

    “夫君。”

    一个娇柔的女声从屋内传出,像是绕指琴弦被拨出的乐章。

    洛越明白自己又被艳鬼拉入了幻境。

    艳鬼本身修为并非顶级,但因早年得了机缘,可以借调山水气运为己所用,又与南湖阮家狼狈为奸,所以“艳鬼境”才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晏深亲自带着通天阁的人进了云山,多半也在外面设下了大法阵,阻断艳鬼向外求助,幻境又因各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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