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一个能屈能伸。

    “求什么?”舒凌的眼眸望着湖光与天色接壤之处,淡然道。

    “嗯…”萧郁蘅作冥思苦想状,“就求您,若女儿犯了错事,您饶我一次,不做计较。如何?”

    陛下转眸,似是不信她,“就这个?”

    “是,这不是时逢盛夏,怕您火气大么。”萧郁蘅讨好的扯了扯眼前人的衣摆。

    陛下若有所思道:“囫囵小错朕可以当没看见。”

    “多谢母亲!”萧郁蘅瞬间欢腾,“那您慢赏湖光,孩儿去选簪子了。”

    话音方落,这人已经撒欢儿一般的,跑出去了十丈远。

    陛下眸色虚离的瞟了她一眼,复又将眸光落入水雾。

    几日前,这位公主殿下赖在六局,将中年尚宫逼得无路可走。

    当日午后,韩尚宫照例与人僵持着。尚宫局的杂事堆了一桌子,对于萧郁蘅的痴缠,她甚是无奈。

    萧郁蘅端坐主位,每日拎着个话本子读的津津有味,一众宫人随侍在侧,扇风送凉,伸手递冰饮。

    忽而,韩尚宫愤然拂袖,转身入了内阁。

    半刻后,这人出来,一身红色官袍和官帽革带悉数被她捧在手上。

    她撩起衣袍跪地,“殿下,臣自请辞官。您的要求,臣无权答允,求您莫再为难下臣。”

    韩尚宫是宫里颇有威望的老人了,能被一个十岁幼女逼到这步田地,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萧郁蘅没料到这人玩了一出以退为进,又不可能真的把人逼到陛下跟前去辞官,只得悻悻道:“罢了罢了,就当我没提过,你也莫要摆这模样。”

    她愤然拂袖离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正色道:“不准告状。”

    韩尚宫垂眸,“臣明白。”

    萧郁蘅回宫忍了几日,仍贼心不死,她便想了个新的计谋,骗了陛下的应承。

    是以自湖心亭离去,她自问奸计得逞有望,笑逐颜开,嘴边荡漾起深深的梨涡。

    坐在寝宫的小圈椅上,她俏皮的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抬起手指戳了戳脸颊的酒窝,问着随侍,“我美么?”

    “殿下姿容绝艳,绮丽无双,自是美的。”身侧的小宫人极尽奉承之能。

    萧郁蘅陶醉其中,喃喃道:“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殿下说的谁?”小宫人懵懵的。

    “出去,没你事儿。”萧郁蘅顿觉扫兴,将人打发了出去,拎着五彩斑斓的一堆新首饰,挑拣个不停。

    转瞬便是六月初六,小公主的生辰。

    作为陛下唯一的子嗣,宫中自是大摆筵席,阖宫上下一片欢腾。

    为表欢庆之意,连苏韵卿这等御前低阶侍婢,也收到了赏赐的小荷包,里头有一两纹银。

    在御前数月,苏韵卿的月钱悉数转托掖庭的姑姑交给了母亲,即便不得相见,周济一番也好。

    说来奇怪,自打见了萧郁蘅,每日她回了自己的值房,床榻的被褥里,总会藏着些吃的。

    偶尔是桂花糕,偶尔是凤梨酥,有时还有饴糖。

    她抖落被子都要小心谨慎,生怕被同住的小丫头们嘲笑,说她私藏殿内的点心。

    不必问,大抵都是那小祖宗的手笔。

    苏韵卿暗自庆幸,好歹这人只是周济吃的,不曾放什么金银财宝。不然巡查的嬷嬷见了,非得把她拉去掖庭拷打一番。

    坐在陛下的寝殿里,苏韵卿望着空荡荡的殿宇,一时有些头脑昏沉。

    今日,本也是她的生辰,却只能独守香炉,与烟雾凄迷,怅然出神。

    她身为寝殿女侍,新的任务便是给女帝的寝衣熏香。

    每日宫人送来干净的衣衫,她都要将之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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