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您说的是。您入宫吗?可否替我告假,劳内卫替我告假也挺古怪的。”苏韵卿不无为难的低声嘟囔,鼻音有些重了。

    宋知芮敲了敲马车,示意人赶路。她一贯柔和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暖意,“我会替你说明的,放心回去歇着吧。”

    回了宁府外,晨起的街上暂且无人,苏韵卿并不熟络的翻上了墙头,有些笨拙的落于院中杂草旁,快步朝着自己的寝阁跑去。

    行至半路,恰巧撞上了收拾停当正欲外出的宁翊。

    这人唇角斜斜一勾,打趣道:“苏侍郎好雅兴,起的这样早,在院子里游荡,都惹了霜露湿了衣衫。好巧,今日厨房备了姜茶,不妨饮些。”

    “多谢宁总领。”苏韵卿略显尴尬的轻声回应,赶紧别开了视线,宁翊话里的那抹藏不住的嘲讽笑意已然露头了。

    劫狱

    四月红尘九尺柔, 明天碧湖雾霭浓。

    宁翊不疾不徐的踏过湿漉漉的石阶,与苏韵卿擦肩的刹那,她气音略过苏韵卿的耳畔, “后日酉初押送。”

    苏韵卿脚步一顿,这人却未曾停留, 如一阵风疾驰而过,再转眸瞧去, 府门处只剩一片衣角。

    酉初, 这个时辰苏韵卿八成在当值, 要如何把人带走呢?想来,只得寻个借口,多告假几日,才能免了舒凌生疑。

    身上一阵寒凉, 苏韵卿本是要去喝一碗姜茶的, 思及此处, 她反而放弃了。

    大步流星的回了自己的卧房, 强忍着潮湿阴冷的不适感,苏韵卿裹着这身冰寒的衣衫直接入了梦乡。

    再醒来, 如她所愿,高烧不退,整个人昏头转向, 连下床的脚步都是飘忽虚离的。

    当日夜半时分, 郎中入了府。宁翊在旁候着,等那人把脉开方。

    一布衣老人家探脉良久,深沉却略显浑浊的眸光微微转动, 沉声问道:“姑娘近来可受了潮气, 比如淋雨、落水?”

    “未曾, 昨日沐浴时睡熟了,可能受了寒凉。”苏韵卿的谎话张口就来,烧的懵懵的,只想把人应付走了事。

    宁翊闻言,微微撇了撇嘴,眸光不善的白了她一眼。

    待人开方走远后,宁翊有些没好气的出言提点,“方才那位,是宫里乔装的太医。你说话不过脑子,胡乱扯谎我可不给你圆。”

    苏韵卿眸光一怔,思量须臾道:“无妨,本就受凉了,细节不重要。”

    宁翊无奈的瞥了她一记眼刀,抬脚欲走之时,只听身后苏韵卿虚弱的嗓音传来,“宁总领,韵卿有事相求。”

    “深更半夜的,明日再说。”宁翊有些不耐烦,她最厌倦的便是日日入睡前脑子里装着一堆杂事。

    “明日怕是来不及。”

    苏韵卿固执的哑着嗓子出言,“我…事出仓促,这些日子毫无自由,一时找不到接应姑母的人。可否求您重金求些江湖中人,把我姑母带走?至于银钱,此事风头过了,您去我在钱庄的票号里取,一分不少的。”

    宁翊嘴角一抽,咬牙道:“你是不是还得让我帮你把人送出城,再安置个落脚点才满意?”

    “如果可以,求之不得。”苏韵卿厚着脸皮小声嘀咕。

    宁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玩味,“你可知道,你入狱后家产悉数充公,还钱庄票号?你哪来的钱还我?”

    苏韵卿闻言,当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蹭地掀了锦被半坐于床榻,怔愣了许久,虚弱询问,“那府宅呢?”

    “封了。”宁翊淡然回应,转了眸子看着这人的反应,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来。

    苏韵卿却是彻底傻了眼,多年积蓄转头成空,千金散尽毫不夸大。

    手中无钱她什么都做不得,家宅被抄没,连容身之地都没了。合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