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放心,走吧,我们一道去,晚些再叫他,免得人多眼杂的生了闲话。”萧郁蘅莞尔一笑,拉着苏韵卿进了小阁。

    两刻后,只剩苏韵卿一人慢赏湖光。

    她摩挲着茶盏,见方梓亭略显懵懂的走了过来,便起身轻浅一笑,“方公子,某有礼了,不知可否请公子落座小叙?”

    “在下有礼了,”那人拱手一礼,倒是个温文谦和的少年郎,“这位该是苏学士吧,久仰。”

    “既一道来赴宴,年岁相仿,何必用官称虚名?”苏韵卿伸手示意,“方公子请坐。”

    清泠的话音无甚波澜,方梓亭拿捏不准眼前人的态度和用意,索性直言试探:“不知苏姑娘可是特意在此停留?寻方某有何事?”

    “实不相瞒,”苏韵卿随手斟了杯热茶,往前推了推,“早闻公子是陛下为三公主择选的驸马,某自幼与公主相交甚深,托大自称一句手帕情谊,便大着胆子想替人见公子一面。”

    平和的语气和着淡然的神色,方梓亭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的表了心意,“苏姑娘的用意,在下懂了。您放心,我会对公主好的。”

    苏韵卿敛了眸光,举起杯盏抵在唇边,视线虚离的漂浮于水雾中,话音幽幽,“敢问是怎么个好法?”

    “有求必应,言听计从。”方梓亭不假思索的回应,“公主是陛下掌珠,我自会尽心竭力,不让明珠染了凡尘。”

    “哦?”苏韵卿抿了口茶,缓缓将杯盏落下,转了眸光静静的凝视着方梓亭的瞳仁,状似随意的追问:“公子决意对她好,可包括对她的心上人也好啊?”

    …… !

    这话入耳,方梓亭怔愣当场,那瞳孔的剧烈变化被苏韵卿逮了个正着,遂冷声凑弄道,“方才公子信誓旦旦的脱口而出,说是有求必应,如今我随口一句试探,难不成就让公子露怯了?”

    “咳咳…苏姑娘可太会开玩笑了,”方梓亭明显有些不安,掩袖轻咳两声缓解尴尬,语气飘忽急促,“公主是何身份,我就说嘛,怎会有心上人?”

    苏韵卿哼笑一声,“看来方公子对此事颇为在意,如此一来,想必公主嫁你,你也做不到全然包容。她自幼才貌两得,心悦她的自然不在少数。天之骄女,只能是陛下手里握着的唯一掌珠,即便你娶她,也只是帮人好生托着罢了。若生了据为己有的心,岂非自苦?”

    “我…苏学士,你这是何意?”

    方梓亭有些沉不住气了,好端端的闲谈扯了陛下出来,他本就忌惮苏韵卿是舒凌的身边人,一时摸不清这人的底细了。

    徒弟

    青翠扶微, 水波潋滟,满庭清风向北,云角斜飞。

    见方梓亭有些怔愣, 苏韵卿适时取出了一个小荷包,敛眸低语:

    “此物公子可一看。这是我私下以你和公主二人的生辰八字, 自一得道高人处测算而来的。本还不信,可今日听得公子一席话, 唯恐你痴心入骨, 应了这算不得好的结局。在下惜才亦怜惜公主, 想着还是与你说上一说。”

    方梓亭急切地接过了那荷包,眼见一行小字,满目惶然,手不住的颤抖开来:“成败皆萧何, 夜半子规啼, 妆泪对清月。”

    这番说辞, 分明是在暗示, 方梓亭若有朝一日成了驸马,喜忧参半, 大抵是个悲惨结局。而尚有妆泪对清月,便是说,这姻缘再苦闷, 也只是伤他一人前程性命, 而萧郁蘅却不会有事。

    见人心神动摇,苏韵卿压低嗓音感叹道:

    “公子少年功名,前路该当璀璨。某在御前深知, 今朝堂要职不无空缺, 若得人提表一二, 何愁仕途?不过造化弄人,做驸马自是皇族才俊,与寻常士大夫的心思,也就无缘了。单说这长主府齐公的风光,可谓是百年难遇的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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