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口深,会影响到手部功能,影响深度因人而异。
又是新的一天,日头缓慢的攀升起来。
胡慧丽拎着保温壶推开病房门。
安博言靠坐在床头,已经由护工帮着做完清洁,此时静静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晚睡得怎么样?”胡慧丽笑着走进去,“我给你煲了鸽子汤,上面的油都给去掉了,能喝多少算多少。”
医生说饮食尽量清淡,但一点营养没有也不合适。
出了这档子事,胡慧丽最近都没怎么睡好。
她走去小小的餐桌旁,将温热的鸽子汤倒出来,端给安博言。
安博言右手接过,道了声谢,很是配合的喝起来。
眉目垂落下来,眼角眉梢染着乖巧。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干出割腕的事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窗框上泄进的光线中有粉尘跳跃浮动。
胡慧丽看着他,想问什么,又害怕说错话。
最后只絮絮叨叨的说了会周边邻里的八卦,安博言时不时附和一声,时间倒也不知不觉过去了。
临近中午时,安愉赶了过来,顺手带了一些文件过来,
胡慧丽一见到就不赞成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休息好,工作的事情应该往后挪一挪,这会拿来做什么?”
“拖不了了,这些是急件。”
胡慧丽拍了她一下。
安愉脖子一缩,“我真替他筛选过了,公司总得运作吧!”
安博言笑了笑,解围说:“没关系,待在医院也无聊,有点事情做反而好一点。”
安愉没吭声,将小餐桌推到窗口,餐具一收塞到胡慧丽怀里,把文件摆正,顺带拖过椅子放好。
胡慧丽没忍住,又搭腔,“床上有桌板,翻下来就好了,走来走去多累。”
安愉很想回一句他又不是残了,但对上胡慧丽不满的视线,最终没敢说。
安博言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从床上下来,缓慢的走到桌旁坐下。
左手手腕还缠着纱布,用不上力。
他抬头看安愉,示意她帮忙翻阅。
安愉顺从的给他一份份打开。
两人心无旁骛的工作,胡慧丽也不好继续打扰,便先走了。
室内空调运作着,日光落在身上暖呼呼的。
安愉很快觉得热起来,脱了外套和围巾放到沙发上。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安博言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明后天吧,我等会去问下医生。”安愉看了眼他端坐的背影,“中午想吃点什么?”
“无所谓。”
确实无所谓,转入普通病房后,每天都安排了人陪着,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所有人都不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安愉明白他闹这一出的目的,但是对方没说,她也绝对不主动挑明。
安博言始终表现的很消极,在人前还好一些,看着好像没什么异样,但是人后却沉默的离谱,尤其是饮食,他几乎拒绝了摄入。
她无力又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实际早预定了药膳,只是距离送达还需要一小时。
安愉无端的想起隋放说的那句话——今天的事不会只有一次。
文件全部签署完放到一旁,安博言重新回了床上。
他没管安愉,自顾自拿起一本全英文书籍翻阅起来,方才胡慧丽在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这会已经完全拒绝交流了。
安愉也不主动搭话,径自刷了会手机。
药膳送达时,才张罗着放到他面前,说了句:“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