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李书棠前几天的约定,编辑发出一条短信。
李书棠瞥一眼亮屏的手机,好笑地问时迁:“怎么了?”
时迁脸臭臭的:“要回一趟京市。”
“几天?”
“两三天吧。”男生声音不知不觉就染上委屈,习惯性地将头埋进李书棠颈窝,强调,“得好几天见不到哥哥了。”
两三天而已,哪算得上什么大事。但李书棠亲亲他额角,安慰:“可怜。”又许诺,“回来好好补偿我们小时。”
时迁看他:“怎么补偿?”
李书棠笑眼温柔:“你想怎么都行。”
时迁不情不愿应了,又糖糕似的黏黏糊糊:“那哥哥要送我。”
李书棠从来不是个会拒绝的家长,他送得干脆,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外漏。
毕竟只是三天,对常年忙碌的他们而言,这只能算个极短的差旅。
年长者对短暂的别离接受会更良好。
——如果不是时迁上飞机的前一秒,李书棠将人扯到隔间亲了一会的话,这句话在李书棠身上就应验了。
两人分离时呼吸还沾染着彼此的味道。
李书棠抚着时迁侧脸似有很多想说的,但最后只笑着说:“一路平安。”
时迁爱极了他哥这幅模样,心似浮云漂浮,“我会早点回来的哥哥记得想我。”
“每天、早晚都会想。”
永城到京市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飞机升高冲破云层后,金色的光线刺入玻璃,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浮跃,光线尾部恰好落在时迁手间。
邬静艾在一旁幽幽道:“我是不是该安排总部转移到永城的工作了。”
时迁奇怪地看她:“不用,永城和京市不远。”
那你们一幅生离死别样!邬静艾暗自腹诽,谁能想到在外冰冷不留情的堂堂霍二少爷,其实是个恋爱脑。
她正吐槽着,她边上的恋爱脑上司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光线,计划着等下要发给他哥。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京市。
“这次阵仗怎么这么大”邬静艾怔怔开口。
私人机场并不大,只见机场出口横排一列低调的车,每辆车边上都配有安保。
时迁拧眉,径直走上霍严山所在的车。霍严山什么都没说,直到车队缓缓开动,刚连上网的手机迟钝地弹出一串消息。
京唐丑闻
李书棠指控祖母谋杀
李老夫人被捕
时迁听到自己心脏跳动,他迟缓地点进标题,一段模糊、视角晃动视频映入眼帘。
豪华的桐府门口,头发花白的李老夫人被带上警车,而一旁,一身貉绒西装、矜冷贵气的alpha冷眼看着。
“书棠。”李老夫人模糊不清的声音传出,“当年他们捅进你肺那刀疼吗?”
李书棠偏头咳一声,而后声音嘈杂,再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视频也戛然而止。
许久后,时迁才听到自己声音:“什么意思?什么叫‘捅进肺那刀’?”
休想逃
永城此刻正被连绵的雨丝笼罩,气温急转直下,哑光黑的迈巴赫驶离豪华、典雅似庄园的桐府。
雨点斜斜的,在玻璃窗上盖上一层雾,又被水痕划破。黑发男人靠在后座,懒散,脸色苍白。
另一边坐着顾玫,她刷到新闻后立马飞奔到现场。
素来好脾气的顾玫也面色铁青:“李书棠,所以三年前,你肺上那刀,是老夫人找人做的?”
顾玫闭眼,甚至能回想起三年前的某个深夜。
她拎着急救箱仓皇失措赶到,李书棠脸色苍白,昏迷在车椅后背,鲜血自他捂紧腹部的指尖不断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