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温知满恍然大悟:“怪不得。”

    季随低头捏着温知满的手,对方手指柔软地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他虚虚地握着不敢用力,只意味不明地摩挲着。

    温知满又道:“那程连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当时季随说是打断了程连云的两只手。

    对于一个用笔吃饭的文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惩罚,但在本朝制度下,作为官员病了伤了,都有上面下来的抚恤,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难捱。

    季随神色冷了下来,不喜和温知满谈程连云的事情,他对程连云此人没有好脸色,只道:“不知道。”

    温知满瞥了他一眼,并未察觉端倪。

    不曾想他此时波澜不惊,等真正熄了灯之后,便开始折磨温知满,凭借他博览群书的本事,轻而易举地便能让温知满崩溃。

    -

    眨眼到了临走那日,温知满磨蹭了一天,跟着长风上了马车。

    温知满心中感慨,竟是有些舍不得盛京里的人。

    在车夫即将抖动缰绳的时候,温知满屈指敲了敲车窗,他莞尔喊人:“季随,过来。”

    此时马车停在老宅门外,周围虽然说人不多,但也是人多眼杂。

    季随不知道温知满要做什么,恪尽职守的装作听从主子命令的小厮,垂着视线上前。

    “再近一些。”

    少年托着腮从车窗看他,声音清亮。

    季随进一步,再进一步。

    耳朵上忽地有只手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拉了一下,季随身材修长,顺着这力道俯了下身。

    “哑巴。”

    “知道我要走,还不多于我说些话。”

    温知满轻声抱怨,对此有很大怨念,他继续小声说:“昨晚开始就不说话了,今天临走前还打算与我说句话?”

    季随嘴张了一下,面前的人勾起朱唇,眯着眼勾起他的下巴,流里流气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我此番去金陵,你不要在盛京拈花惹草。”

    这句话,怎么也该季随对他说。

    季随喉结滚动,低沉地应了一声,正欲嘱咐什么,车厢里的少年蓦地收回了手,矜持地坐回位置上。

    温知满声音中带着笑意,扬声道:“启程!”

    呸,该说话的时候不说,此时想说了,就不让你说!

    憋死你!

    长风不动如山地坐在旁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温知满出了城门,还没走出几里地,因雪融化后的路格外泥泞,车辕被卡在了沟缝里。

    于是他们就近找了家客栈,先住了下来,让人把马车从泥沟里拖出再离开。

    不料忽地听见几里外的皇城敲起了绵延不绝的丧钟,温知满怔了怔,意识到是皇上驾崩了。

    早在之前就听说皇上身子不好,宫里时常有太医在宫殿里守候着,没想到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他没多想,让人收拾好马车之后就躬身钻了进去,让人启程往金陵赶。

    长风跟着温知满一同坐在车厢内,忽然马车急急地停了下来。

    温知满打着瞌睡的眼睛迷迷瞪瞪睁开,长风还没撩开帘子,外面就先有一只银/枪戳了进来。

    笃得一声闷响,温知满瞬间清醒,手中握着暗格里的匕首。

    外面的人一把撩开帘子,温知满抬眼一瞅,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老实了。

    只见外面站着的是乌泱泱的军队,哪是什么劫匪。

    人多势众,干不过啊。

    有个将领打扮的人骑马走来,周围的士兵瞬间让开了地方,那人走至马车外,声音趾高气扬道:“里面坐着的人可是留宣侯世子?”

    长风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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