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其实很多时候薛澄都是个冷心肠的人,她不比聂蜚音这样的出身,见过的黑心肝不少,所以对很多悲情的事情都能平静接受。

    她极少心软。

    更是不会哭。

    按理来说,她很难理解聂蜚音的眼泪。

    辜负真心的人多了去了,甚至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杀人事件。

    可是此刻,她仿佛在聂蜚音身上看到很久以前的自己。

    是不是,在自己已经全副武装时,也应该接受一些人的脊背是脆弱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怜惜地摸了摸聂蜚音头发,鼓起勇气给靳誉蓁打去一个电话。

    中午的家宴很顺利,吃完饭后,靳誉蓁就将付皎给的资料拿给靳月澜看。

    靳月澜看了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惊愕,反应是平静的。

    靳誉蓁不解。

    在她保证资料的真实性时,靳月澜说,竹怀说过这事了,因为怕她担心,就没告知。

    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下午的太阳很好,有些微刺目。

    靳誉蓁沉默了会儿,说了一个字,‘好’。

    靳月澜留她吃晚饭,她推脱不过,就在家里如坐针毡,耳边是竹怀和祖母的谈话声,她躺在院里的椅子上,像要睡着似的。

    拯救她的,是一通电话。

    她应下薛澄的请求,告别祖母和竹怀,开车往薛澄说的地方去。

    到地方时,薛澄带着聂蜚音出来,朝她招手。

    她今天自己开车。

    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车出了地下车库。

    薛澄心中忐忑,很怕她盘问什么,带着聂蜚音过去时,手都在抖。

    但是靳誉蓁只问了句:“送聂小姐回家还是酒店?”

    薛澄磕巴半天,说:“家里。”

    回酒店的话,不方便相处。

    她是这么认为的。

    将聂蜚音塞到副驾驶,她松了口气,道声谢。

    靳誉蓁却隐约苦笑着,说:“不用谢。”

    薛澄直觉她今天也有一些难以说出口的话,却什么也没问,目送车开出去。

    晚霞铺在马路上,车轮碾过去。红灯时,靳誉蓁转头看了眼聂蜚音。

    眼眶还有点红,身上酒味倒是不重,此刻乖乖坐着,一声不吭。

    靳誉蓁看到她可怜的样子,竟然想笑。“下次参加活动的时候,记着躲酒。”

    聂蜚音听到这话,明白她误会了,以为她喝的是应酬酒。

    没有解释,而是盯着她看了会儿,于是看到她眉间的愁闷。

    “姐姐…我是难过,自己喝酒的,你看我的眼睛,我喝完就哭了。”

    靳誉蓁附和着问:“为什么难过?”

    聂蜚音思考了几秒,郑重其事:“不能说。”

    靳誉蓁很配合,“那为什么哭?”

    聂蜚音又思考很久,闷声道:“我不知道,眼睛热了一下,就掉眼泪了。”

    靳誉蓁笑出了声,哄着说:“你再哭一次,我看看。”

    聂蜚音坐直身子,使劲眨了眨眼,没哭出来,“不好意思,我的情绪好像、不够了。”

    靳誉蓁故意做出遗憾的表情,“太可惜了,那下次吧。”

    聂蜚音着急,调整自己的情绪,“我试试、再试试。”

    这一试,就用了将近一小时,到家都没能哭出来。

    靳誉蓁把她带下车,给她披了件衣服,问:“你家是几楼?我…能上去吗?”

    聂蜚音茫然抬头,“能,当然能。”

    靳誉蓁怔了怔,不由又笑,“所以你住几楼?”

    聂蜚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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