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付皎暗自打量她。

    这个让靳月澜都有几分忌惮的人,面貌却是非常无害,看着她蹙眉的模样,都令人心生不忍。

    靳竹怀心不在焉地坐下来,手撑在桌上,裸甲十分干净,甲面上有整齐的月牙,右手食指戴着叶片嵌珠戒指,中指侧面有一点薄茧,约莫是常年握笔的缘故。

    对了,前些年靳誉蓁本命年,靳竹怀抄了八万四千字的经文。

    据说,佛学里八万四千是有说法的,许是代表圆满。

    付皎一直对她印象不好。

    首先,靳誉蓁是她的朋友,当初在仰光时,祖母不知出于什么打算,送靳竹怀去留学,留下蓁蓁在身边。无论怎么说,多劳多得,家产的事还没定论。

    起先她以为祖母也偏帮靳竹怀,但那日祖母上门,说起企业助农的项目,可见心底最属意的是靳誉蓁。

    付皎不知不觉将脊背挺直了。

    靳竹怀突然出声:“我等等她。”

    付皎没反应过来,等回神时,靳竹怀已经安稳靠在椅背上,垂眸深思,不知在琢磨什么。

    为表礼仪之道,付皎去弄了杯茶水。

    靳竹怀看都没看一眼,任茶水在桌上孤零零冷却。

    付皎觉得没意思,跑去办公。

    在藏品店,她没什么固定的工作,先前是帮靳誉蓁去查高谊那伙人,现在高谊的事情由靳竹怀接手了,她的任务就变成寻找匿名信的来处。

    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

    第一封信出现时,正是仰光出事的时候。

    或许,这已是靳誉蓁的心结。

    到底该怎么查呢?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靳竹怀忽然道:“你是付皎吧?”

    付皎头顶滚过六个点,木着脸:“嗯。”

    靳竹怀道:“我在仰光见过你一次。”

    付皎不懂,这有什么好说的。

    她随家人去仰光工作,中途遇上靳月澜,算是找到靠山,方才安置下来。

    等她和靳誉蓁熟络之时,靳竹怀早已外出留学。

    后来见面,是在回国的前一晚。

    那时,靳炳的事还没闹大,祖母的意思是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对于靳家而言,这个做法最保险。

    但靳炳来闹了几次,非要个说法。

    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说法,靳绣娶了他,让他在家孝顺长辈,他没做到,靳绣去马来做采珠生意,让他好好教养女儿,他也没做到。

    至于靳家的翡翠,他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总之,事情就无解到需要靳誉蓁出面的地步。

    可是没想到,靳誉蓁昏迷之后被人送回来的,祖母发了好大的火,带人去找靳炳问话。

    又没想到的是,靳炳失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在医院生不如死。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当夜,所有人一起离开仰光,仰光粘稠的月色送她们归乡。

    就是那晚,付皎见到靳竹怀。

    因为前情,付皎对她印象不好,在她的猜想里,靳竹怀必定是个恶人,且待靳誉蓁非常之差。

    可是那天晚上,靳竹怀沉默地守在靳誉蓁身边,一言不发,仿佛靳誉蓁不醒来的话,她能跳船殉葬。

    付皎认为,那是愧疚。

    分明很感动的场面,付皎心中毫无波澜,她最是明白,仰光像囚牢一样,囚着想飞走的人。

    靳竹怀的声音打算她的思绪,“蓁蓁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

    付皎听了这话,神经都痛起来,“那倒是不用,我现在吃的用的都是蓁蓁的,她相当于娶了我了,我肯定不好意思再去您那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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